听到王天原回答，沈老爷子才再次看向王天原，眼中流露出些许的讶异。
似乎没想到，他这么一个年轻人居然会在这么一个问题给出这么一个回答？
“遗憾吗？”沈老爷子微微一笑。
片刻后，他接着道：“你说的对，当年种种，确实是人世间最悲凉的事情。”
“一切都过去了，至少现在，您的亲人都还是在意您的。”王天原看着沈老爷子，笑着道。
闻声，沈老爷子再次看向王天原。
这一刻，他眼中的笑意却是显得莫名的悲凉。
“除了遗憾之外，人世间还有一种悲凉。”沈老爷子缓声道。
“是什么？”王天原下意识的问道。
“这些年来，我对我这这个儿子，对我这个长孙，一直都寄予厚望。”
“往后的沈家，我本也思忖着由他们主事，做事儿。”
“说起来，这么多年，我亏欠青云，兮儿他们一家人，也对其他的几个孩子颇有疏漏的地方，但唯独对清河他们一家，算得上尽职尽责。”沈老爷子眯着眼眸，声音仍旧沉缓着道。
听着沈老爷子沉缓的声音，王天原的眼眸中流露出些许的疑惑和讶异。
他很快意识到了什么，于是眼中的讶异甚至转换为震惊。
“老爷子，您……”王天原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那个姓何的医生，你认识吗？”沈老爷子看着王天原，忽然笑着问道。
“不算熟识。”踌躇了一下，王天原还是如实道。
“那你觉得他能治好我吗？”沈老爷子接着问道。
“这个……我不好说。”王天原踌躇着，再一次的摇摇头。
看着踌躇着的王天原，沈老爷子脸上的笑容却是显得愈发的明显。
“子不教，父之过。”沈老爷子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打着，随即用淡漠的语调道。
听到沈老爷子已经把话说到这种程度，王天原便眼眸微眯。
事已至此，他自然意识到事情究竟如何，于是也不再遮掩自己眼中的情绪。
“昨日，沈先生和沈公子确实请我和程小姐吃了一顿饭，席中……”王天原开口，便准备如实说话。
“不必跟我细说，这不是王医生您的责任。”沈老爷子却打断王天原的话，笑着道。
闻言，王天原微微一愣。
他看着脸上依旧挂着笑容的沈老爷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沉吟了一下后，王天原没有再继续说些什么。
“那……我先走了？”王天原轻声道。
“好。”沈老爷子笑着点头。
王天原不再言语，当下便缓缓转身，往外走去。
不过，走到门口的时候，王天原还是忍不住又往回看了一眼。
在他的目光中，沈老爷子仍旧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只是此刻那道苍老的背影显得更加的苍老。
目光微颤一下，王天原才抬起头来，继续往外走。
随着他走到门外，不少人的目光自然落在了王天原的身上。
其实，沈清河父子，以及沈青云，沈兮的目光显得格外的深刻。
王天原能够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不过他并未说些什么，只是在一道道目光中继续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