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月希一边说,一边小心观察着盛煜安的表情。
见他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心中暗喜,面色却更加担忧。
“江小姐现在在新月舞团做群舞演员,这本来是件好事,可是……”
她轻咬着唇,轻轻叹息。
盛煜安没什么情绪,也没打断她。
羽月希继续道:“你也知道,那些媒体最喜欢捕风捉影了,没有的事都被他们写的天花乱坠,更别说江小姐做群舞演员是真实的事了。如果他们知道了,又要乱写一通了。”
盛煜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她喜欢跳舞。”
他没有发表自己对江羡纾跳舞这件事的意见,也没说喜欢还是不喜欢,只有这一句话。
羽月希感觉怪怪的,但依旧没停止劝说。
“喜欢归喜欢,但也要考虑现实啊!”
她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可仔细听,字字句句都在暗里贬低江羡纾。
“我知道江小姐没什么别的本事,就只会跳舞而已,但做群舞演员真的太不体面了。”
“我倒是可以帮她重新找份工作,像艺术培训机构或艺术家庭教师等等,既体面又清闲,也不用出来抛头露面,更不会给你添麻烦。”
最后这句话才是重点。
说的好像江羡纾是个闯祸精一样,所有事情都需要盛煜安来处理。
而她作为盛煜安心中的白月光,才是那个真正能和盛煜安并肩而战,携手共进的人。
但盛煜安拒绝了,“她自己选的路,让她自己走就是。”
羽月希欲言又止,被噎了一下。
但她很快调整好心态,柔声道:“煜安,我是心疼你。你已经这么忙了,江小姐却还要给你添麻烦,她真的好不懂事哦。”
“而且我听说,江小姐练舞时特别拼命,每天都练到很晚。”
“她这样不爱惜自己身体,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最后不还是你费心费神吗?”
盛煜安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若有所思。
江羡纾每天都练舞练到很晚吗?
上次见她时,她脸色很憔悴,也没什么血色,好像还瘦了一圈。
本以为那两天她为了节目太过费神,歇一下就好,怎么听羽月希这意思,这好像是江羡纾的常态?
她至于这么拼命吗?
只是个群舞演员罢了。
说句不中听的,她在舞台上跳得再卖力,台下观众离得远一点根本就看不清她的脸,也就只有前面一两排的人能看清罢了。
值得吗?
见盛煜安不说话,羽月希再接再厉。
“煜安,我也不是说江小姐不好,我只是觉得她太过要强了,这分明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啊!”
“就算你们的感情没那么好,她也该有点自知之明,不要做这些有失身份的事,你说是不是?”
“叮!”
盛煜安忽然放下酒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羽月希正滔滔不绝地说着,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话音戛然而止。
她抬眼看去,就见盛煜安脸色微沉,眼神中透着一丝不耐烦。
平时盛煜安对她总是很有耐心的,今天怎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