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煜安把她的双脚抬起来,用毛巾轻轻擦拭干净。
他动作很仔细,很轻柔,仿佛捧着的不是一双脚,而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古董。
毛巾触感如棉花般,并没有给江羡纾带来疼痛。
这一切都太邪门了。
直到盛煜安把江羡纾的脚放回被窝里,她仍然处在震惊中。
盛煜安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李医生,麻烦你现在来别墅一趟,我妻子的脚受伤了。”
“不用这么麻烦。”
江羡纾赶忙起身,“我只是扭伤而已,既然已经正骨了,只要好好休养就行。”
李医生是盛煜安的家庭医生,平时有个头疼脑热都找他。
但现在都快凌晨十二点了,李医生肯定也睡了,大半夜的把人家折腾起来多不好。
盛煜安却好像没听见似的,只道:“让李医生再检查一下,更放心。”
江羡纾欲言又止,什么都没说出来。
今天的盛煜安太反常了,反常得让她不知所措,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万一自己说错了哪句话,又惹他生气怎么办?
虽然她觉得此刻的盛煜安让人琢磨不透,但也总比看他发火来的强吧。
发火的盛煜安就像一头受伤的雄狮,暴躁又冷酷,很不近人情。
十多分钟后,李医生赶到。
听盛煜安说了情况后,他帮江羡纾仔细检查伤势,得出的结论和霍燕青说的一样。
脚踝脱臼已复位,只要休养几天就好,这期间避免剧烈运动即可。
送走医生后,江羡纾刚躺下,盛煜安又进来了。
江羡纾微微皱眉,“盛煜安,你究竟想干什么?”
他一趟趟进进出出,看似是在关心自己,但她总觉得盛煜安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虽然她并不愿意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盛煜安,但着实不放心。
盛煜安没有回答,而是掀开被窝,再次将江羡纾抱起来。
“盛煜安!”
江羡纾惊呼。
“洗了澡再睡。”
盛煜安言简意赅,脚步不停地走进浴室,“你不方便,我来帮你。”
江羡纾赶紧拒绝,“我自己可以!”
盛煜安根本不听她的,将她放在浴缸边缘,开始放水。
浴室很快就被蒸腾的热气所笼罩。
江羡纾坐在那,看着盛煜安为自己忙前忙后。
他准备了洗漱用品,虽然江羡纾已经离开一个多月了,但属于她的东西还在原来的位置,甚至都不曾落灰,一切都像她没离开过似的。
水放好后,盛煜安细心的试了试水温,关好门窗,抬手解江羡纾的衣服。
“我说了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江羡纾赶忙避开。
头顶却传来盛煜安的嗤笑声,“你我夫妻三年,睡了不知多少次,你身上还有哪里是我没看过的?”
“你!”
江羡纾脸色涨红,想反驳,却无言以对。
这一刹那,江羡纾忽然有种荒谬的感觉。
她面前这个男人真的是盛煜安吗?
从前对她那么冷漠无情,甚至都没耐心听她说完一句完整的话,现在却能耐着性子帮自己做这做那,还有心情开玩笑。
明明在车里他是很生气的,怎么现在像被人夺舍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