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东凝神屏息,一动不敢动。
因为林麝这玩意儿胆子极小,少有风吹草动就跑得没影儿了。
林麝可以出产麝香。
麝香可是好东西!
李卫东心里飞快盘算着。
1977年的麝香,那是国家统购的紧俏货,一克就能卖到三四块钱甚至更高。
这一头林麝至少能出二十克,就是七八十块!
这是送上门的彩礼钱啊!
他没有动枪。
老洋炮里的铁砂一旦喷出去,不仅会坏了皮子,万一伤到那极其脆弱的“香囊”,这宝贝就毁了。
李卫东缓缓蹲下,从腰间解下一捆细麻绳。
他双手翻飞,熟练地打了一个“活命结”,这是前世他跟一个老猎户学的,专门对付这种胆小敏捷的畜生。
他没有直接扑过去,而是从兜里掏出一小块干巴巴的盐巴。
山里的畜生都缺盐。
他要这林麝自己主动上钩……
他轻轻将盐巴弹向林麝前方的一块平整石头上。
可惜的是林麝受惊,猛地跳开了,三秒钟之后就消失在了丛林的深处。
李卫东直起身子来,满眼都是懊恼的表情。
“可惜了……让这小东西给跑了。”
“不过,现在是1977年,打猎可比上一世要简单太多了!”
“这一百块不算多……要是运气好,一晚上还能弄出多的来!”
……
……
清晨。
天边泛起鱼肚白,山里的晨雾浓得像化不开的牛奶。
李卫东也踩着晨露下了山。
下山后,他在村后边的小溪边,用刀处理了几只竹鸡和野兔。
随后他拎着一只处理干净、血迹都用溪水冲掉的竹鸡和一只兔子,绕到村子另一头,悄悄摸到苏秀秀家低矮的土坯房后窗下。
他不敢敲门,怕惊动邻里招来更多闲话。
他蹲下身,学着野猫的动静,发出了两声低沉的“喵呜”声。
很快,那扇破旧的木窗被推开一条缝。
苏秀秀也是煎熬了一整夜,一夜未眠,人有些憔悴,但在看到李卫东之后,她还是喜笑颜开:“卫东哥……”
李卫东将竹鸡和兔子举起来:“看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秀秀那一双好像明月的眼睛,瞬间变得无比明亮:“卫东哥,你这是……”
在这个年代,吃肉可是稀罕事儿。
城市尚且如此,农村就更不用说了。
很多家庭就算是过年,也吃不上两口肉。
李卫东道:“送给你的,来……拿着。”
秀秀欢天喜地接过猎物:“卫东哥,你太有本事了。”
可转瞬她又变得忧愁:“卫东哥……昨晚你说的一百块……是真的吗?”
这一百块对于这个小山村的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笔巨款。
而且还限期三天!
这真的太严苛了!
秀秀的脸上写满了担心,一双娥眉完全紧紧皱着。
李卫东却轻松笑道:“我随便弄弄,一晚上就打了这么多猎物,一百块真不多……等我再打两天,卖给城里人,一百块凑齐还不是手拿把掐。”
秀秀得到保证,眉头终于施展开来,同时露出欢天喜地的笑容。
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心情就像山里的天气,喜怒都来去极快。
可就在此时,一个拿着长长扫把的中年妇女从后边院子冲了过来。
这个中年妇女是秀秀的母亲周翠莲。
周翠莲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还以为家里进小偷了。
她看到窗下的人是李卫东,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变得更生气了,怒斥道:“你个祸害!还敢来!我家秀秀都被你害惨了!看我不打死你个狗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