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重新丈量,什么重点规划,村东头那片地不就咱家包的那块最大吗?”
李卫东的母亲陈桂兰从屋里冲出来,满脸焦虑。
那片地,是李家最重要的收入来源,占了李家收入的百分之五十。
陈桂兰急得在院子里直转圈,嘴里不停念叨着:“这可怎么办!一百块的彩礼刚送过去,人家赵家就记恨上了,这是要往死里整我们啊!”
看着父母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李卫东脸上没有一丝慌乱。
他走过去,拍了拍母亲的肩膀:“妈,你别慌。”
“能不慌吗!人家现在是村长,他儿子是主任,官官相护,咱们老百姓胳膊还能拧得过大腿?”
李大山也唉声叹气,一辈子的老实巴交,让他对当官的有种天然的畏惧。
李卫东给自己倒了一碗凉水,一口气喝干,才缓缓开口:“爸,妈,你们想啊,这地是谁家的?”
“赵家的?”陈桂兰问道。
“不对。”李卫东摇摇头,“地是国家的。咱们是从国家手里承包过来,有承包合同的,他赵大宝是村长,不是皇帝,他一句话就能把国家的政策给改了?”
作为重生回来的人,他比谁都清楚,这个年代的土地政策有多严格。
赵大宝这么做,无非就是虚张声势,想吓唬吓唬他,逼他低头。
听儿子这么一分析,李大山和陈桂兰心里的慌乱,好像真的被抚平了不少。
“你的意思是……他就是放个屁,响一声,其实不敢来真的?”陈桂兰问道。
“八九不离十。”李卫东笑了笑,“他们要是真敢乱来,我就去县里告他们,放心吧。”
李卫东的镇定自若,像一剂强心针,让这个小院重新恢复了平静。
夜色如水,村子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几声犬吠和不知名的虫鸣。
李卫东刚洗漱完,准备回屋睡觉,却看见院门口有个小小的光点在晃动。
他走过去,只见苏秀秀拿着一个手电筒,正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月光下,十八岁的秀秀青春无敌,好看到了极点。
可她的那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却满是忧虑。
“卫东哥……”她看到李卫东,眼睛更加明亮了。
“这么晚了,怎么过来了?”李卫东看她焦急的样子,连忙打开门。
秀秀偷偷瞄了一眼屋子里面,发现李家二老已经休息了。
她这才大着胆子对李卫东道:“卫东哥,我们去河边说话吧。”
牛新村的村中有一条小河穿行而过。
河边还有一座小山坡,山坡上长满了不知名的小野花,又被称作情人坡。
村里的年轻男女约会的时候,几乎都会来这边。
这夜深人静的,秀秀约他去河边,又是孤男寡女。
李卫东自然而然变得激动了起来。
他现在也才二十岁,正是最血气方刚的年纪。
两人慢慢走到村外的小河边,李卫东心中那奇异的想法也越来越强烈了。
然而秀秀找他,可不是为了这种事情。
她都和李卫东算是定亲了,只等嫁过去就完事了。
听着潺潺流水声,秀秀再也忍不住了,她伸手抓住李卫东的衣角,声音都发颤地道:“卫东哥,我听说了广播里的事……我怕……我怕是因为我……赵虎他们家会对付你。”
她的手有些凉,李卫东能感觉到她在发抖。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将她那只微凉的小手抓在自己的手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