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车撞完他们,从上面呼啦啦下来一群人,手里都抄着家伙。
黑四见势不妙,刚想踩油门冲出去,转念又想:这群人来得这么快,目标如此明确,研究所里……肯定有内鬼!
他猜得没错。
这家研究所主要就是研究人体寿命相关的,里面的专家有很多都兼任各路大佬的私人健康顾问。
本来简单的交接,因为多了个翻译环节,变得异常复杂不说,新的对接人员也不知道黑四给他们的东西是什么,就问了黑四一句,黑四说的也含糊,说这是一种共生真菌,你要是不知道,等你们所长回来,他知道。
这段话被研究员原封不动地翻译了过去。
能进这种研究所的都是一些见多识广的人,“共生真菌”这四个字一出口,不少人瞬间就意识到这次交接的是什么东西。
如同是在热油里泼了瓢冷水,这些研究员们心思立刻活络起来,在交接过程中,不是借口上厕所,就是出去喝水,一个个地就把消息透给了各自背后的金主。
左波说,起初大家或许都想花钱买,可到地方一看,来的全是知根知底的老熟人,谁的家底都不薄,光靠钱恐怕拿不下了。
于是,抢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这才有了路口那场撞击。
黑四察觉研究所也不安全,当机立断,指挥车队又冲回了研究所。他让手下顶住大门,自己则返身冲进去,硬是把刚交出去的共生真菌又抢了回来。
几人上车后,便是一场亡命的飞车追逐。
可惜,在一个路口,他们被一辆泥头车侧撞,彻底翻了车。
黑四太胖了,被变形的车体死死卡住,装真菌的瓶子就在他裤兜里,却怎么也取不出来。
他只能让其他人先走,告诉他们不能全栽在这里,赶紧给三爷报信。
剩下的人眼见后方追兵乌泱泱地涌来,只得咬牙弃车,分散突围。
可是,同时离开的四个人,有三个在当天下午就被发现横尸街头,只有一人侥幸通过蛇头逃回了大陆。
“那黑四怎么到的你手里?”我忍不住问。
左波苦笑一下:“我派去的人比较多,跟得也紧,看他们出了事,索性心一横,一队人调转车头就撞向了后面的追兵,硬是拖了点时间。趁乱,另一队人把黑四从废铁里拖了出来,带到了我这儿。”
听完他的描述,偌大的餐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左先生,你这么说我很难办啊!一方面你抢了我们的东西,另一方面,你救了我们的兄弟,唉……”
黑五开口说道,最后还叹了个略显浮夸的大长气。
很假!
“五哥!”
左波并没有摆架子,而是直接和黑五称起了兄弟,江湖味十足。
“实不相瞒,在下父亲病重,急需此物为家父续命,这才出此下策,左某人不求您原谅,这东西虽说可遇不可求,但我查了一下,之前在国外有过拍卖的记录,烦请您转告三爷,左某人愿意出市场两倍的价格买下……”
“左先生!”
黑六突然插了一嘴。
“首先谢谢您救了我们兄弟,不知道我兄弟现在人在哪里?能否把他带来?”
“自然可……”
左波还没说完,黑六直接伸手打断了他的话。
“我不喜欢绕弯子,您的话虚虚实实,有些事,得老四亲口和我说我才信。”
左波还想说话。
“就比如您说,您今天是一个人来,我记得刚才接待的小姐也说过,今天您为了宴请我们,可是把整个八楼都包下来了,可是我们刚进屋子,隔壁房就有枪开保险的声音……隔壁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