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前面那位鬼兄弟为啥会留在这呢?
爬到一半太累了,不想走了,想歇一会躺着睡着了?
我一瞬间脑子里冒出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想法,便跟黑五说:“可能是当时和黄松一起下来的,他们没在阶梯那里掉下去,这狗日的压根没说实话……”
黑五没有回我的话,反而很缓慢的向前移动。
我赶紧把嘴闭上,用手电给他补光。
他慢慢的向前,每次伸手都极为缓慢和轻柔。
直到他的手按到某一处地面时。
“咔!”
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
一道寒光毫无征兆地从地面石缝中弹射而出,笔直向上刺出!
我吓得猛一抬头,后脑勺狠狠磕在顶部岩壁上,眼前一黑。
“我靠!”我捂着头:“修这洞的绝对是个老阴比!一路上都没有机关,突然到这里来这么一出,要不是前面这兄弟‘热心’给咱趟了雷,我们估计也得中招。”
老杜也看到了前面的场景。
“今年的感动全国十大人物,没这位兄弟,我第一个不服!”
黑五把头扭回来:“别耍嘴皮子,这刀弹出来的位置在正中心,我可以侧着身子过去,你们行吗?”
我比划了一下,问题不大,便示意没问题,黑五见状又把头扭了回去。
“这下有点麻烦,不知道前面还有没有这样的机关,不是每个机关都能碰到这种好人的。”
我一想,确实啊,这种机关太阴损了,就算一次没弄死你,后面再来两个,就算弄不死我们,那我们前进的速度也会大幅度下降啊。
黑五侧着身子,从那刀刃的侧面缓缓“流”了过去。
到我的时候,我虽然做不到他那样丝滑,但是也并不是特别费力,只是当我看到我面前那位的时候,还是有些膈应。
我和他之间隔着一柄长刀,说是刀,我倒觉得更像是钉子,刀口带着凝固发黑的血垢,刀尖几乎直接顶到洞顶。
太惨了,一刀直接从正脸穿了过去,穿了个透心凉。
我都能想象到当时那刀弹出来,带着他的头撞到石壁上然后再刺进去的场景。
在电筒光下我甚至看到了刀刃上还有轻微的生锈。
被这玩意刺到怕是来不及去破伤风啊!
“阿门!”
我给他祈祷了一下,然后迅速的从他身边经过。
老杜就太轻松了,我觉得他甚至都不用侧身,就能避开那弹出的刀刃。
后面的人依次侧身躲过,但是经过这么一件事,我们的行进速度慢了很多,黑五在前,每一寸前进都需反复摸索,生怕还有第二处、第三处这样的致命陷阱。
逼仄闷热的洞道以及对随时可能弹起利刃的恐惧,不仅延长了我对时间的感知,也让整个队伍都陷入了沉默。
又爬了不知多久,前方终于传来黑五一声:“到头了!”。
我们一个接一个从狭窄的洞口钻出,因为长时间的弯曲,每个人几乎都站不起来。
老杜一出来就骂,那话脏的都不能听。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身上被磨得几乎快破损的探险服,一股火混着后怕蹭蹭往上冒。
这地方的设计者,心思毒得厉害,先以恐怖的人傀吓人攻心,一旦中招失足掉入水中,就是石灰沸水之刑。
再在这唯一通道搞一出“绝户刀”,狠辣突然的给人来上这么一下。
更毒的是,虽然就设置了一处,但却让你往后每一步都得提心吊胆,不仅加剧消耗我们的体力更是折磨着我们精神。
他通过对人性的精准把握,把我们所有人的精神和肉体放在铁板上,小火细煎。
这不像是一座陵墓,更像是为了满足他变态欲望的试炼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