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扭回头,黑五正用一种很贱的表情看着我。
见我没像他预料那样被吓一跳,他嘿嘿干笑了两声,搭在我肩上的手没收回,反而顺势一搂:“琢磨啥呢?发现什么宝贝了?”
我没好气地甩开他的胳膊,用下巴点了点脚边:“宝贝没有,倒找到咱们这次行动的‘向导’了。黄松同志,在这儿呢。”
他一愣,手缩了回去,脑袋左右转了转,语气警觉起来:“黄松?那小子都那个鬼样子了,怎么进来?”
我抬脚,点了点地面:“喏,就这。”
黑五低下头,扫过那具介于骨架和残尸之间的物体,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你说这玩意儿是黄松?……那精神病院里躺着的,又是谁?”
“不知道!而且我也只是潜意识认为他是黄松,并没有什么证据证明他就是黄松。”
黑五啧了一声,绕着尸体来回看了几遍:“你还真别说,要真是这样,反倒合理了。一个头回下地的生瓜蛋子,两个老手都折了,就他活着出来,本来就不对劲。”
我们对于黄松的事情,都是通过左波的转述知道的,而当时我见黄松时,并没有再去询问这些情况,事实上,询问与否意义并不大,我们只要不进来,他说什么,我们就得信什么。
“等出去后再说吧!”我接了一句,随后问道:““棺开完了?捞着什么硬货没?”
“有个屁的好东西!就一个破铜镜和一把烂透的刀!”黑五没好气地回了句,“这把是亏得裤衩子都穿不上了,连装备钱都没赚回来,收拾收拾,准备撤!”
一听“撤”字,我脑子里所有乱麻似的疑问瞬间清空,只剩一个念头:走!立刻走!我一秒都不想在这鬼地方多待。
我拉上黑五,匆匆回去跟老杜他们会合。他们已收拾停当聚在一处。
我人还没到跟前,就扯着嗓子喊:“快撤!快撤!快撤!”
老杜看着我,往地上吐了口痰:“怎么?扫黄的来了?瞧你那个熊样!”
我懒得跟他废话,我对这地方产生心理阴影了,反正张祖爷已经探过路了,我也不要黑五打头阵了,我直接走在了队伍的最前方。
我径直走向正南方的洞口,走了一段,面前也出现了“石灰水阵”,和我们过来时的情况一样,这个洞口前方的石灰袋都已经掉入水中了。
“这位张前辈,手段真是神了。”黑五在后面感叹,“瞧这架势,他是踩着石灰袋过来的,踩一个,踢一个下水……这分寸、这巧劲!”
我已踏入水中,闻言回头:“不就是踩袋子再踢开吗?说得那么玄乎。”
旁边的黑六解释道,“一个石灰袋少说五十斤。踩上去借力,发力瞬间还得把五十斤的袋子凌空蹬开,不能晃,不能影响下一步,这腰腿功夫和时机拿捏不是我们这种三脚猫的功夫能做到的。”
老杜直接跟在我后面跳下了水;“你要是不信邪,咱们可以换个有石灰的洞口让你试试,你直接说你打算来个几成熟,我们约莫着时间捞你。”
他们的手段都比我高,自然看的比我清楚,尤其是黑六也这么说,他平时几乎不怎么开玩笑。
我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也不犟嘴,说了句是我见识短,就开始往前游去。
后面的人依次下水,我们又重复了一遍进来时的流程。
我边游边琢磨这地方的格局,目前看起来,这片水域应该是环形的,而之前那个溶洞则是立于这片水域中的“孤岛”,任何人想要进去,就必须经过这“石灰水阵”。
除非是张祖爷这种能“水上漂”的高手,否则,真的没法破解这招。
甚至为了防止有人坐木盆划过去,摆放石灰袋的铁板还故意高出水面一部分。
我一边在心里想着这地方的险恶布局,一边往前游去。
因为只需要沿着没有石灰的方向游,不需要识别方向,游起来的速度其实不慢。
二十分钟左右,我们就上了岸。
岸上不是我们来时的那种大石柱,而是一个修建的很规整的洞口。
我继续打头往前走去。
沿着洞口走了大概一百米左右,面前出现了一个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