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
老杜的咆哮声在
我听见那两个人费力的哼哧声,我这才回过神,急忙过去帮他们拉绳子。
老杜被拉了上来,他的手里攥着一大把“真菌”。
只不过可能是底下的水太凉,老杜一直在发抖。
“狗……狗日……这次,老子……出力最多,钱……老子……大头!”老杜上来之后,浑身打着摆子对着黑五说道。
黑五此刻整个面部都在轻微地、有规律地抽动,眼皮跳得厉害。他听了老杜的话,似乎想笑,但脸部肌肉根本不听使唤,只能紧紧咬着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嗯”字。
黑五慢慢地站起来,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走!”
他在说话的时候,口水混着血水从嘴角淌下。
我急忙去扶黑六,他之前一直低着头,我这一扶,他竟然直接倒了下去,黑五见状想要过来,脚下一绊,也是一头往地上倒去。
幸亏旁边一个伙计眼疾手快,一把撑住了他,那人一边扶着黑五,一边把自己的背包取下来,扔给另外一个人,自己则顺势把黑五背了起来。
我见状,也学着他把背包扔给那人,把黑六背了起来。
“快走!现在就是天上掉美元也没时间捡!晚一步他俩都得交代!”我低吼着。
背着黑五的伙计率先冲了出去。我紧随其后,老杜和另一个背着装备的伙计断后。
黑六还在吐血,血液顺着我的脖子流进了我衣服里。
我没有觉得不适,也没有觉得恶心,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出去!找黑四!救他们!
什么机关陷阱,什么张祖爷的破解,全被抛到了脑后。我们在昏暗的通道里沉默地狂奔,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凌乱的脚步声在石壁间回荡。
期间又有一些新的路况和一些已经被破解的机关,但是我已经没有心思去细细观看。
我只记得,不知道跑了多久之后,我们看到了一处向上的洞口,洞口外面全是茂盛的草木。
老杜先爬了上去,那个背着装备的人直接跪在地上,背着黑五的人直接踩在他的背上,托举着把黑五往洞口送,老杜从外边把黑五接了过去,我也学着他,踩在那人的背上,把黑六送了出去。
等我们全部出来后,老杜打了一声呼哨,这是在给黑四报信。
我们下去了多长时间,我已经没有概念了,下地干活戴表是累赘,全队只有黑六习惯戴,可他现在已经不省人事。
老杜的呼哨声在山林间回荡。没过多久,我们侧后方也传来一声类似的呼哨回应。
我心里一松,赶紧重新背起黑六,朝着声音方向拔腿就跑。
远远看见黑四那壮实的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走来。等他稍近些,看清我背上浑身是血的黑六,脸色骤变,瞬间从快走变成了全力狂奔——那巨大的身躯跑起来,简直像个滚动的肉蛋。
双方一汇合,我以最快的速度说明了情况。
黑四脸色立刻就变了,他一把拉开随身的背包,掏出两个小瓶和一次性注射器,动作熟练得好像医院里正规的护士一样,他飞快地给黑五和黑六进行注射。
“打的什么?”我急问。
“地塞米松,尼可刹米……”黑四语速极快,手上的动作不停,“顶一阵,争取时间!必须马上送医院!”
说完,他直接背起黑五,对之前背黑五的那个伙计吼道:“你先下山!让司机死命往上开!能开到哪儿算哪儿,尽量接应!”
那伙计一点头,转身就朝着下山的方向猛冲出去,瞬间消失在树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