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在心里合计了一下我入行的时间:“大半年了,咋了?”
“没什么,就是这几天看你的表现,越看越不像之前蹲在街边卖菜的大学生了。”
这话好像一个钟杵,直直地往我心上敲了一下。
我这才反应过来,是啊,才半年时间,我真的变得好多,半年以前,我是前途无限的大学生,现在的我是杀人犯和盗墓贼,我身边的人从那群每日讨论学术问题的同学,变成了成天想着怎么弄死别人怎么防备着被别人的弄死的亡命徒。
“老杜,其实……我想退出了!”我低声说了一句。
“什么玩意你腿粗了?”老杜满嘴面条的含糊的回了我一句。
“我说刚才那娘们的手臂有你腿粗了,你他妈真该去和她试试,我想看看牙签搅大缸!”我没好气的骂了他一声。
老杜把碗放下,直接用手抹了抹嘴:“萧哥说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老子这大宝贝,可不是那婆娘能消受的了的,吃完没?吃完去付钱!”
我把最后一口面扒完,起身去前台付钱。
我们走出小吃店,经过那么一闹,也没心思再买东西了,干脆回到酒店,准备干耗着熬过这两天。
我们进酒店的时候,正好遇到左波,他见到我们很是意外,问我们干嘛去了,我跟他一说,他哈哈一笑,说明天他和我们一起去,他来充当翻译。
就这样,第二天我、老杜和左波一起出了酒店,开始了新一轮的扫货。
我们从早上逛到中午,又从中午逛到了黄昏。
左波突然在一个小巷子边站住脚,对着我和老杜说:“我记着这巷子里有个做膏药的老师傅,那膏药做的厉害的不得了,贴上说一个小时止痛,绝对不会到六十一分钟,怎么样,你们经常下地,要不要去买点。”
我们一听他说的这么玄乎,也来了兴致,便跟着他往巷子里走去。
那是一个很小的房间,一个老人坐在一个小马扎上,一个大盆里装满了褐色的浆糊状物体,他正拿着一根筷子从那个盆里调出一点然后涂抹在一张膏药纸上。
每次涂抹完,还要在上面撒上一点红色的粉末,再在火上烤上几秒,再把膏药叠起来。
动作娴熟至极。
我们来的时候,前面还有三个人正在排队,到我的时候,老人头都没抬,只是问我要几个。
我看向左波:“左哥,你问一下,这一个膏药多少钱?”
左波哈哈大笑,说兄弟,你管多少钱干嘛,难不成我已经穷到连几张膏药都送不起了么?
“那你告诉他,给我来三十张!”
我也是不客气,开口就是三十张,打算回去分给老萧一点,好歹算是我的师傅。
老头一听要三十张,便朝里屋叫了一声,好像招呼里面的人拿什么东西。
只是他话才说到一半,里屋有个人就走了过来,我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人长什么样子,那人便举着一个硬硬的东西直接朝我脑袋上砸来!
“你个王八蛋!”
那人的力气并不大,只是动作太过突然,我一时没有防备。
我揉着被砸的脑袋,听着耳边有点熟悉的骂声,抬眼一看打我的人。
“檀医生!怎么是你”
“呦!还记得我呀!你不是说两天内会把钱给我吗?你知不知道老娘因为这个破镜子遭了多大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