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张寒川！
我只觉得他身影一晃，就已经挡在我和宋辛峰身前，紧接着一记凌厉之极的侧踹，狠狠蹬在高兴的胸腹之间！
一声闷响，伴随着之前我听过的，那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高兴整个人被踹得倒飞回去，重重摔在地上。
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另一声轻微却更清脆的“咔嚓”声，几乎同时在我身侧响起。
我下意识地转头。
宋辛峰站在我的身旁，他的脑袋以一种很诡异的角度歪斜着。
他好像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眼睛茫然地转动着，对上了我的视线。
他的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可一张口，涌出来的只有大股大股粘稠的鲜血。
我愣在那里，几秒钟之前还好好的人，怎么现在就成了这个样子。
张寒川伸手抱住了已经要倒地的宋辛峰。
宋辛峰的眼睛一直盯着我，嘴巴一张一合，像是想和我说什么，
我猛地反应过来，扑过去，侧头把耳朵贴近他的嘴边。
“我妈……我妹……萧哥答应的……钱……”
“我知道！你一定要撑住！我给你加钱！我给你翻倍！你一定要撑住！”
只是我没有再听到他的回应，等我把头抬起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光，已经彻底涣散了。
“一巴掌打在天灵盖上，颈骨全断了，没活路。”
黑六的话在我耳边响起。
我看着宋辛峰嘴里还在流出的鲜血，完全忘了怎么反应。
“王海……死了。八爷交代的……任务……完成了……你们……可以动手了……”
远处，传来高兴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却带着一种解脱的感觉。
这句话像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对着我的头顶猛然浇下！、
我的脑子根本没反应过来，但是我的手已经从腰间取出匕首。
我走到高兴的面前。
张寒川那断骨的一脚，似乎踢碎了他的脊椎，他整个人以一种反弓的、极不自然的姿势躺在地上，只有头还能微微转动。
我蹲下身，匕首的尖刃抵住他满是血污的喉咙。
“我才是王海。”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他，只是个替死鬼。没想到吧？”
高兴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但我没有给他说话的时间。
说完话的瞬间，我手上的匕首齐根没入他的脖颈。
“我再告诉你，王海也不是我真名。”
我抽出匕首，再次对着他的脖颈刺去。
“从头到尾，你们根本不知道……是谁在陪你们玩！
“你杀了我的伙计……”
“……我也得弄死你！”
“这，就是你讲的……江湖道义！”
我每说出一句话，就会再给他补上一刀，等我说完的时候，高兴的喉咙早已成了一个血洞。
最后的最后，他满是血沫的嘴角，极其艰难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怂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