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到我们,也是吃了一惊。
但是他很快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伸出手往下压了压,让我们保持安静。
他扭头对那些正看向我们的僧侣抱拳说道:“我们认识!大家别管我们,继续吃。”
然后他就坐到我们的桌子上,也不言语,只是拿起碗筷,慢慢地吃了起来。
我看着他那双满是伤口的手,心里有点不忍,靠近他轻声问:“师傅,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他也只是用很轻微的声音说道:“先吃饭。”
这一顿饭吃的完全是索然无味,我们几乎都是随便扒拉了几口就停下了筷子。
只有师傅,尽管伤势很重,但是他依旧慢条斯理的吃着饭。
就在他吃完豆腐和青菜还准备解决那盘豆芽菜的时候,我把他的手给拦住了。
“大病初愈,少吃点!”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把筷子放下,我走到他身边把他搀扶起来。
师傅对着还在吃饭的老和尚一点头,老和尚也微笑着点头回应,二人这就算打过招呼,然后我就搀着师傅往他居住的房间走去。
我们进了房间,我把师傅搀扶到床上,黑五站在门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跟着之后,这才进来。
“老陆!你怎么回事?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黑五的语气,三分幸灾乐祸,三分同情,四分不敢相信。
“哼!一辈子玩鹰,没想到被鹰给啄了眼,大壮,给我点根烟,小霄,你们在底下看到鬼八了没?弄死了没?”
我深深呼出一口气,把在地下的事全和师傅说了一遍。
师傅只是沉默着吸着烟,时不时眼皮快速眨动几下。
等我说完,他已经连续抽了三根烟了,他把烟头往地下一扔,说道:“高兴说鬼八受伤了?当时在周围休养?有没有说是怎么受的伤?”
我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他说完这个,我们就干起来了,不过你放心,那附近全是蜘蛛,说不定他也和他的伙计一样,全被蜘蛛吃了。”
师傅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见他迟迟不作声,便问道:“你呢?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师傅睁开眼,自嘲的笑了一声,说道:“你们解决掉高兴之后走的那条路是错的,他们并不是从那里进来的。”
“我当时下去了之后,先是一个门一个门的探查,那些门有的走进去是死路,有的塌方了,一直到我走到第四个门的时候…………”
师傅说他在地下大概呆了三天时间,这三天里,他光是破解机关,就用了两天,甚至中途因为装备准备的不充分,还出来过一次。
如他所说,他在最底层探查的时候一切都很顺利,一直到第四个门。
我不知道他说的第四个门具体是指哪个门,但据他说,那个门后面的路较为平坦,而且是倾斜向上的,可能是修建时用来运土的。
他在那条路上一路探查,并没有发现有什么适合埋伏的地方。
就在他决定折返的时候,他听见人说话的声音。
只是他听得不是特别清楚,但即便是不清楚他也可以听出那声音绝对不是我们的人。
他慢慢地去找那个声音的方向,试图寻找声音的源头。
他当时所处的位置极深,他打盗洞很有技巧,一般不会打那么深,一来是盗洞打的太深极为耗费时间体力,二来即便是遇到一些机关,他也有把握破解。
但是鬼八他们不一样,用师傅的话说,这群人见到姑娘就想抱上床,见到墓室就想打到顶。
对于他们来说,破解机关太麻烦,远不如把盗洞打深一点好用,要是能直接打到棺材边那是最好。
至于费力费时,他们反而不怕。
所以师傅在那个位置听到他们的声音心里没有多少惊慌。
只是他确实是老了,耳朵远不如年轻时候好使。
他好不容易才确定了那群人的位置,他藏匿在黑暗里,准备等他们进来之后就这么尾随着他们,关键时候他们来个黄雀在后。
就在他刚藏好时候,他就听见了身边的岩壁上传来了引信被点燃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地下格外刺耳,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