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之后,老皇帝突然驾崩,公主的弟弟登基。
新帝锐意图治,公主也晋为长公主,权势更盛。
这时心中执念未消的长公主,索性在甘泉寺附近大兴土木,建了一座尼姑庵。
对外宣称自己看破红尘,要在此“遁入空门,修身礼佛”。
真正的用意,其实就是想离那和尚近一些,好日日相会。
可当年眉清目秀的小沙弥,如今已是宝相庄严的一寺住持。
袈裟在身,佛法在心,昔年可能激荡过的那点情愫,早已被晨钟暮鼓涤荡得无处可寻,再难为俗世情缘所动。
长公主的几番试探,皆如石沉大海。
长公主按捺不住,终于将他唤到跟前,询问和尚究竟要怎样,才肯与他在一起。
和尚说他此生已许佛门,无缘再侍奉公主左右,若有来世,愿为牛为马,报答公主垂青之恩。
这话跟刀子一样,一下就扎在了长公主的心上,那些积压多年的相思苦闷全部倾泻了出来。
她当场以死相逼,可和尚依旧闭目诵经,不为所动。
爱意化作了恨意与癫狂。
你不是立誓要“普度众生”、“慈悲为怀”么?
好,她偏要让这“众生”因你而受苦!
一道命令传出,周边的百姓被强行征调,开始为长公主修建一座前所未有的陵寝。
她下令,陵寝须仿造佛塔地宫形制,要天下百姓都为这尊“佛”流汗、流血。
看着民夫在皮鞭下艰辛劳作,听着百姓的哀声传入寺院,和尚终于无法再静坐禅房。
他一次次求见长公主,苦劝她莫要为一人私欲,行此劳民伤财徒造恶业之事。
不知是和尚的劝说起了效,还是长公主自己心中那点未泯的恻隐忽然露头,陵寝修到一半时,她竟突然下令:后续工事一切从简。
和尚见她听劝,以为她终有醒悟,便又回到寺中继续他的青灯古佛。
可他这口气松得太早了。
长公主见他如了自己“不劳民”的意,却依然不肯顺自己“在一起”的心,那压下的怨气瞬间反扑,变本加厉!
她一声令下,将参与修建陵寝的工匠,杀了大半。
和尚只能再次踏入那已令他心生畏惧的尼庵。
他坐在长公主门前,不断规劝着公主放下屠刀,慈悲为怀。
长公主看着眼前宝相庄严的和尚。
原来他每一次主动来见自己,都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那些工匠,为了他的“苍生”。
她屏退左右,只对和尚一人说道:“我不要来世。我只要今生。你我死后,同穴而葬,到地下去做夫妻。你立誓答应我,剩下的工匠可活。若不答应……”
和尚闭上眼睛,双手合十道:“……好。”
陵寝修好后的第二个月,长公主被人发现,静静躺在自己卧榻之上,没了气息。
她留下了最后一道命令:着喜服,殓朱棺,不封椁。
四十年光阴,弹指而过。
当年俊秀的和尚已成垂暮老僧,终在甘泉寺的晨钟里圆寂。
遵照那道无人敢违的遗命和当年被迫立下的誓言,一群沉默的人抬着他的遗体,走进了那座尘封多年的地下陵寝。
他的遗体被放入石椁,安置在朱棺之旁,而那些未被杀害的工匠,按长公主遗命,在陵寝中设下了水力机关,以防外人惊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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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野史,真他妈够野的!
我听完老和尚说完,忍不住轻声吐槽:“还你家祖师为了不劳民伤财去求那个公主,怎么求?说不定求到公主床上去了,真会给自己戴高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