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乞丐坐在椅子上,抬着头看着黑五。
一小会儿的功夫,眼中就蓄满了泪水,嘴唇颤巍巍的,好像随时就能哭嚎出来。
黑五挠了挠头:“行啦,不想叫就不叫呗,整的跟我欺负小孩一样!”
我把被割断的绳子重新打了个结,把项链套在脖子上:“走吧!一会真哭了。”
我们不再搭理坐在椅子上的二人,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我在经过烧饼摊的时候,那老板还在,见我来了连忙从烤炉里把还热乎的烧饼递给我。
我又要了两个烧饼,等我们准备回医院的时候,已经打不到车了,我们四个人一人拿着一个大烧饼,走了一个半小时才赶回医院附近的宾馆。
因为师傅和老杜的伤势比较重,所以医院要求至少住院观察一个星期,后面的几天我们几个人轮流去医院。
不是为了陪护,而是每天要给他们带点医生不让他们碰的东西,师傅还好,老杜和大壮一天不碰烟恨不得直接吊死在医院里。
有一天老杜打电话跟我抱怨,说医院里的东西简直不是人吃的,顿顿白米粥配大馒头,天天白菜肉末粉丝,他要是再不吃大块肉,他就不回去了,出院直接去寺庙出家得了。
我听得想笑,但还是和黑五打包了几个卤菜,偷偷揣进怀里,溜进了医院。
老杜和大壮躲在安全通道的楼梯上,抱着烧鸡、猪头肉就啃,那架势真跟饿死鬼投胎没两样。
可没等他们吃几口,楼梯上方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白大褂的女护士从上面走了下来。
她看见穿着病号服的老杜和大壮,眉毛一下子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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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黑五是被那个护士赶出住院部的。
我跟黑五开玩笑:“以后谁再说山东姑娘温柔,我直接当他是骗子。好家伙,刚才那护士也就是手里没棍子,有的话估计得抽咱俩一顿。”
黑五摆摆手:“得了吧,山东的起码还能吵得过。要是遇上天津的,别说动手,光骂就能骂你半个钟头,词儿都不带重样的。”
我俩说笑着走到急诊门口。我们的车停在急诊楼前的停车场。
这时,一辆救护车从面前驶过。
我光顾着和黑五说话,没留神,差点被蹭到。
其实这事怪我,自己走路没看路。可当时心里就是一股无名火。
我正想着骂两句口头禅解解气,就见那台救护车在我们身前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然后车门被打开,医护人员飞快地从里面推出一张病床。
有一个护士下车太急,差点踩空了。
这动静,看样子躺上面的这家伙伤得不轻。
看热闹是中国人刻在DNA中的本能,不管是什么事,只要是能勾起人好奇心的,那一准会有人围上去看。
我当时也是这样,一看这阵仗,忍不住踮起脚往病床上瞅。
巧的是,床上那人正好也扭过头。
我俩眼神对上了。
我看着那有些眼熟的脸,用手捅了捅黑五:“五哥,你看那老头是不是有点眼熟?”
黑五正点烟呢,一听我这么说,也朝着那边看去。
只是没等他说话,病床上那人先喊起来了:“两位兄弟!是我啊!我是老骗子啊!”
我靠!我说怎么看着眼熟呢,躺在病床上的正是前几天偷我钱包的老骗子。
那老骗子见到我们,一下子就激动起来,连忙和身旁的小护士说些什么,手拼命朝我们这边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