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进入湖北地界后,山势渐渐陡峭起来,窗外的绿色也愈发浓郁。
我们在进入湖北地界后,在凌晨时分下了一趟高速,几个人先是吃好饭,然后寻了个没人的地方,直接把那几包人皮连同包一起烧了。
黑四说这样好,车子在广东,人皮在湖北,警察怎么查也查不到。
我们一直看着那堆挎包被烧的最后只剩下灰烬,才重新坐上车。
我们在第二天黄昏时分抵达了保康县城。
从广东出发时,黑四在睡觉。
现在到保康了,他还在睡。
我推了推他的大屁股:“四哥!醒醒!到地方了!”
黑四揉着眼睛坐起身,把头靠在车门上哼哼唧唧半天,这才望了望窗外。
黑四“啧”了一声:“看到没!这种地方四面都是山,这在风水里叫‘聚宝盆’!”
他这一句话,倒是让我的求知欲上来了,我追问道:“没看出来,四哥你还懂风水!那这地势都叫‘聚宝盆’了,这地方古墓应该很多吧?”
黑四嘿嘿笑了几声,没有接话。
黑五坐在副驾,接过话头:“他懂个鸟的风水,这是你师傅以前跟他说的。”
“对了五哥,”我趁机问,“我一直知道你们以前和我师父打过交道,可从来没细问过是怎么认识的。现在反正闲着,能说说吗?”
黑五从前排甩过来两只烟,继续说道:“有啥不能说的,一点破事罢了,我想想,是八几年来着……”
那是个搭伙下地的活。
师父和北边一位道上大佬合伙,结果出了好东西,师父见财起意,黑了对方的东西,还把大佬的手下全留在了
听说大佬知道后,气得直接砸了一个价值连城的古董,当场放话要杀师父全家。
可他在道上找了快一年,别说师父的踪迹,连影子都没摸着。
最后大佬只能放出风声:死活不论,谁宰了师父,金山银山奉上。
按理说这种情况下,师父要不就是低调点,闭门不出,要不就高调点,直接和那人鱼死网破。
可他偏和别人不一样,他来了一手装看不见,好似那人根本不存在,不仅在道上放话要搭伙,甚至连下地的大致地点都公布了。
这就是赤裸裸的打脸,他这就是在告诉那位大佬:我就在这,你不是要来杀我么?来吧!
三爷听到消息,怕师父吃亏,就让黑五他们去一趟。
三爷交代的是:“要是他快死了,就出手救下来带回来;要是没事,就别暴露身份。”
等黑五他们赶到时,那儿已经聚了二十来号人。
只不过这群人心思各异,天南海北的都有,融不到一起去。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先下地取宝,再杀人拿钱。
黑五说当时如果他们能一起上,直接弄死师父,然后拿了赏钱平分,那说不定师父早死了。
这就是贼最常见的状态,“贼心不死”“贼性不改”这类说法不是空穴来风。
他们都知道,现在不管是谁杀了师父,都会成为其他人的眼中钉,而且下了地,要是运气好,分到的钱不一定比那位大佬给的少。
就这样,这群心思各异的‘盘串子’暂时被师父拢到一起,而师父则每天都出去看穴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