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不同于男人那充满襄阳口音的普通话,女生的普通话倒是十分标准。
我有点好奇,随口说了句:“你的普通话真标准。”
这话一出,旁边的男人立刻就接过话:“这是我家的俩娃儿,你别看她年纪小,从小就跟到我上山挖草药、采野菜,还是个大学生哩!马老板说要请个向导,我想着我普通话不标准,就把我家俩娃儿带来哒,她能跟咱们当翻译。”
我笑着回道:“哦!这样啊!其实襄阳话和普通话差不多,就是调门不一样,你说的我们都听得懂!”
男人摆了摆手:“可不是,有些土话我说了,你们肯定听不懂,还是让她跟到好,跟到好!”
黑四隔空甩了根烟给男人:“哎呀老哥,这些都好说。可我们去的是神农架深处,这么水灵的姑娘要是刮着蹭着,你这当爹的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男人慌忙摆手:“不会不会!你放心,我家俩娃儿大学学的是土木,可会吃苦了!”
我看向那个低着头的女生,被黑四这家伙一顿话说的,她把头埋得更狠了。
包厢门又被推开。这次进来的也是个干瘦男人,不同的是,他穿着一身冲锋衣。
他走进来,朝我们点点头:“我叫叶立。几位就是马先生的朋友吧?”
黑四应了一声,赶紧起身招呼他坐下。
“叶先生,您的同伴呢?怎么就您一位?”
我好奇,不是说他们有很多人么?
“是这样,我们都是抽空出来探险的。这次遇到这事儿,行程有变,大家觉得可能没法继续了,就都先回家了,留我来跟你们对接位置信息。”
黑四给孙向导和叶立相互介绍了一下,然后叶立就开始对孙向导讲述他们之前规划的探险路径。
孙向导抽着烟,眼睛一会眯起来,一会又瞪得老大。
而他女儿则是摸出一个本子和一只笔,叶立一边说,她就在一旁记。
随着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交谈,饭菜也很快就上齐了。
我一边吃着菜,一边看着他们沟通。
这时,那姑娘停下了笔,歪头想了想,开口问道:“叶先生,你们到的那个地方,周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形状奇怪的石头?”
叶立把嘴里的菜咽下去:“怎么这么问?是我的路线不够清楚吗?”
姑娘摇摇头:“不是的,叶先生。您规划的路线很规范,这条路线我之前也走过。但您刚才说在路上看到一个小瀑布,据我所知,按您规划的路线,那个位置和深度,应该是没有瀑布的。”
叶立摸了摸头:“哎呀,你也知道,我们这种探险的,虽然会做行动计划,但难免有点偏差,不过不会偏太多。要说特征嘛……对了,那里一到晚上,就会传来一阵声音,好像……有人在吹哨子。”
“什么?!”
孙向导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太大,撞得饭桌直晃,菜汤洒了一桌。
“你可晓得你在说啥东西?!”
“你说的那个地方,离你规划的路线足足有五十里!只多不少!你们是啷个跑过去的?”
叶立一愣,似乎被孙向导的反应吓到了,结巴起来:“没……没错啊,一到晚上就是有吹哨子的声音,我们队里人都能作证。”
“都能作证?我说的那地方离你给的路线差了五十里!我们当地人都晓得,我们一个村子的人都能作证!”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时,孙向导的女儿颤抖着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是鬼哨棺……你们的朋友,困在鬼哨棺里了。没得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