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行进速度,让我们到达鬼哨棺的时间比预期提前了不少。
晚上十一点,孙良指着前方的一处漆黑告诉我们,那里就是鬼哨棺。
其实,早在他说之前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地面上只是零星的生长着几根杂草,远不如之前那么茂盛。
我们借着月光仔细地打量这鬼哨棺,不同于其他地方的奇石需要从特定角度去看,甚至需要观看者自己联想,这里说是“棺”一点不过分。
一块不甚规整的巨型方石横在不远处的山林里,两端微微上翘,轮廓呈明显的圆弧收拢。
更令人惊叹的是,这巨石的底部比上面的“棺盖”部分整整小了一圈。一眼看去,真像一口方形木棺,盖着元宝形的棺盖。
孙良告诉我们,从这里开始,我们走路要格外小心,因为不确定哪个地方就有那些巨深的“鬼坑”。
孙良告诉我们,他们对“鬼坑”的恐惧并不是因为容易掉下去,这种陷阱他们山里人见得多了,他们真正觉得吓人的是那恐怖的深度和当时他们在每个坑底都发现的死人残骸。
而我对他的这种担忧不屑一顾。
我知道那些“鬼坑”其实就是盗洞。
而那些“鬼坑”底部的死人残骸,多半是同一伙人出来之后分赃不均,在这儿自相残杀,死了的就被扔进盗洞,草草回填了事。
看着孙良几乎每走一步都要用木棍在地上敲几下,我心里想笑,却只能憋着。
按他说的,发现他哥哥遗骨的那个盗洞,就在鬼哨棺跟前。而现在距离那儿至少还有一里地。
要是真从这儿就开始挖盗洞,那挖洞的人绝对是个铁外行,别说风水,恐怕连用洛阳铲探土都不懂。
再说了,如果每个坑都挖到能掉进人的程度,还从这儿一直蔓延到鬼哨棺跟前,那得费多大功夫?
别说盗墓贼,正规考古队也未必能做到。
能有这种手笔的,恐怕只有当年带兵炸开慈禧陵的孙殿英了。
我跟在孙良身后,没打断他的动作。
这时候表现得越外行越好,万一表现的太过专业,出去后他嘴上没个把门的,我说不定就得戴“银手镯”了。
只是我没想到。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没几分钟,前方孙良木棍敲落的地方,一块看似结实的地面轰然塌陷。
我急忙上前。
眼前是一个直径不到两米的大坑。
因为刚塌方,手电照进去,坑里满是飞扬的尘土。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看见了,在距离地面十几米深的地方,一只人手骨正从土块中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