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人家姑娘一路上主动跟我说过话,主动跟黑五说过话,也主动和黑六说过话,至于你,别说主动和你说话了,人家有正眼看过你么?你搁这瞎心疼什么?”
黑四哼了一声:“你懂个屁!你他娘的眉毛家姑娘脸皮薄不好意思!你这种小处男,懂什么叫女人心吗?”
说完他扭头钻进盗洞,可刚进去又把脑袋探回来,朝我呸了一口:“呸!一点风情都不懂!送你个婆娘还不如送你块带洞的猪肉……”
我实在懒得听他啰嗦,上前推着他那大屁股,硬把他塞进了洞里。
将黑四推进去后,我抬头看向洞口,孙家父女正围在那儿。
好在我和黑四说话声音压得低,他们似乎没听清。
我朝上喊:“孙大哥,我们找到一个洞,估计我朋友就在底下。你们要不要也下来?”
“老板,你们知道底下是什么地方吗?这地方邪性得很,可不能乱钻啊!”
“没事!我们就进去看看,不行马上出来。你们也下来吧,不然晚上万一有野兽野人的,你们父女俩在外边不安全。”
上面沉默了一会儿。接着我看到他们父女离开洞口,没过多久又回来了。
孙良先跳了下来,然后是孙洁。
我指了指洞壁上的横洞:“我先进,你们跟上。放心,底下要是不对劲,我们立刻出来。”
怕黑五他们走太快把我甩下,交代完这句,我低头就钻了进去。
爬了大概五六米,身后传来有人钻进洞的声音。
不到三分钟,我就追上了黑四。
这洞口其实不小,甚至比我们自己挖的盗洞要大上不少,一般我们自己挖的都只能匍匐着爬行,但是这个盗洞我可以蹲在地上移动。
可黑四不行。别说蹲了,他只能半跪着爬,遇到稍窄的地方,就得像蛆一样蠕动。
我现在觉得,他坚持走我前头,根本不是怕我放屁崩他脸,而是怕孙洁看见他这副德行。
好在盗洞是倾斜向下的,而且挖得近乎笔直,我们移动速度不算太慢。
但因为黑四爬几十米就得歇口气,严重拖慢了进度,导致我有大把时间干等着。
趁这些空隙,我又仔细打量了一遍洞壁上的铲痕。
洞壁上的铲痕十分有特点,很明显是两种挖洞风格。
一边是密集且驳杂的,好似鱼鳞一般,层层叠叠,看得出来挖这半边的人力气应该不大,每次只铲下一点土,靠土块间的牵扯带下另一片。。
但是另一边则完全是相反的,铲痕又长又疏,间距宽,一看就是大开大合的力道,每铲下去都带起大块泥土。
孙良跟在我身后三四米的地方,这时开口问:“小老板,这是啥东西啊?为啥这个坑里还有个小坑,其他坑里都没有?”
我眉头一皱。这话不好答。
说多了惹疑,说少了他这种老江湖也不会信。
想了想,我决定扯个谎:“孙大哥,不瞒你说,我们其实是大学考古队的。前面那几位是学校特聘的专家。我们之前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这一带可能有古墓,就过来先勘测一下,要是古墓有破损,得及时上报。我那个同学离得近,就先过来了,没想到一来就失联了。”
“你们是考古队的?”孙良狐疑地重复了一句。
“对,武汉大学考古系的。我这同学本来想先报给学校,但你也知道,国家对古墓都是保护为主,不主动发掘。可我们这些年轻人心急啊,就想着先来看看。万一真有,找个‘必须紧急抢救发掘’的理由报上去,说不定还能加点学分……”
“哦,这样啊。”孙良顿了顿,“不过我们这地方古墓确实不少。听老一辈说,建国前一堆倒腾古董的往这儿跑……”
前面的黑四突然发出一阵怪声。他半伏在地上,浑身肥肉一颤一颤的。
我挪过去推推他,压低声音:“你不赶紧走,在这儿抖什么?”
黑四扭过头,脸上是忍不住的笑:“你怎么跟专家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