渤海郡,南皮城。
作为袁绍的大本营,此时的南皮城可谓是风云际会。
董卓乱京的消息早已传遍天下,虽然十八路诸侯还没正式会盟,但各地的豪杰、游侠,甚至是一些投机倒把的商贾,都把目光投向了这里。
毕竟,袁绍袁本初,那是天下楷模,四世三公的袁家话事人(自封)。
城门口。
一辆极其奢华的马车缓缓驶入。
拉车的四匹马,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一看就是千金难求的宝马良驹。
马车周围,十几个黑衣劲装的卫家死士,手按刀柄,目光如电,那股肃杀之气,让周围的路人纷纷避退。
“啧啧,这是哪家的公子哥出行?这排场,比太守大人还大啊!”
“看那马车上的标志……好像不是咱们渤海本地的世家啊。”
路人们议论纷纷。
而在马车旁。
一个满脸胡茬、身穿灰色粗布长袍的中年人,正骑着一匹稍微次一点的黄鬃马,一边擦汗一边指挥着队伍:
“慢点!都慢点!”
“别把车里的贵人颠着了!”
这中年人正是曹操。
此时的他,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啊。
听着周围路人指指点点,说什么“这管家看起来有点猥琐”、“这仆人长得太黑了”。
曹操气得差点把牙咬碎了。
他好歹也是刺董的英雄,是未来的讨董矫诏发起人!
现在居然成了“猥琐管家”?
曹操转头看了一眼那辆豪华马车,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了曹信那张惬意且俊朗的脸。
曹信手里摇着折扇,甚至还往嘴里扔了一颗蜜饯,对着曹操挑了挑眉:
“孟德啊,表情自然点。”
“当管家就要有当管家的觉悟,腰弯下去,脸上带点笑。”
“不然怎么衬托出你大哥我的尊贵?”
曹操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三遍“为了搞钱”,然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大公子教训得是!”
……
太守府,议事厅。
气氛有些沉闷。
袁绍坐在主位上,身穿锦袍,相貌堂堂,确实有一副盟主的派头。
但此时,他的眉头却紧紧锁着。
“诸位。”
袁绍环视了一圈底下的谋士武将,叹了口气:
“如今董卓那老贼在洛阳倒行逆施,天下英雄皆欲讨之。”
“吾欲起兵,但这钱粮……实在是捉襟见肘啊。”
“刚才我去问了城里的几家富户,那帮守财奴,一个个哭穷卖惨,只肯出几百石粮食打发叫花子!”
“若是没有足够的钱粮,如何招募精兵?如何与董卓的西凉铁骑抗衡?”
下首处。
谋士许攸捻着山羊胡,眼珠子一转:
“本初,不如再给冀州牧韩馥写封信?让他支援点?”
袁绍冷哼一声:
“韩馥?那个胆小鬼,怕董卓怕得要死,不仅不给钱,还处处限制我的发展,指望他?母猪都能上树!”
就在袁绍一筹莫展之际。
门外突然跑进来一名侍卫,手里拿着一张名帖:
“报——!!”
“太守大人,门外有人求见!”
袁绍心情正烦躁,挥了挥手:
“不见不见!什么阿猫阿狗都来烦我!”
侍卫犹豫了一下,说道:
“可是大人……来人自称是曹操曹孟德。”
“曹操?”
袁绍一愣,随即眼睛一亮。
曹操刺董虽然失败了,但这名声可是刷满了。
现在全天下都知道曹孟德是忠义之士。
如果能把他拉过来,对自己这个“盟主”的声望,绝对是大大的加分!
“快请!孟德是我发小,又是讨董英雄,必须见!”
侍卫却没动,而是表情古怪地递上手中的名帖:
“大人……曹操还说,他是陪他大哥来的。”
“而且这名帖上写着……”
侍卫咽了口唾沫,大声念道:
“陈留曹子安,携弟孟德,特来拜会本初兄。”
“并……献上百万金之富贵,助袁公成就霸业!!”
轰!
这句话一出,整个议事厅都炸锅了。
百万金?!
袁绍更是猛地站了起来,眼珠子瞪得溜圆:
“你说什么?百万金?!”
“他曹家不是散尽家财了吗?哪来的百万金?”
旁边的谋士郭图冷笑一声:
“主公,这怕是那曹阿瞒走投无路,来这招摇撞骗的吧?”
“曹家那点底子,谁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