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曹家虽遭大难,但毕竟也是官宦之后,既然赶上了,若是不去讨杯喜酒,送上一份贺礼,岂不是显得我曹子安不懂礼数?”
说着,曹信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
“只是不知这婚期几何?路线如何?若是太远,只怕是赶不上了。”
袁绍完全没有多想。
在他看来,曹信这就是典型的世家公子做派,讲究礼尚往来,讲究面子。
再加上现在曹信可是他的“财神爷”,这点小问题,他自然是知无不言。
袁绍打了个酒嗝,红光满面地挥了挥手:
“哎!子安兄有心了!”
“若是旁人问,我肯定不说,毕竟卫家这次为了防备黄巾余孽,特意嘱咐要低调。”
“但子安兄是我的亲兄弟,告诉你无妨!”
袁绍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但因为喝多了,那声音大得整个桌子都能听见:
“就在三日后!”
“卫家那小子虽然身体不好,但这次排场搞得极大!”
“他们不走水路,说是怕寒气入体,特意选了旱路,要从洛阳那边绕道,经由咱们渤海郡边缘的黑风岭,然后直插河东!”
“这一路上,光是护送的家丁护卫,听说就有两千人!”
“啧啧,卫家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啊!”
三日后!
黑风岭!
两千护卫!
这几个关键信息,如同拼图一般,瞬间在曹信的脑海中拼凑出一幅完整的行动路线图。
黑风岭……
曹信眼眸微眯。
那个地方他来时路过,地势险要,两边高中间低,典型的“口袋阵”地形。
若是想要伏击,那里简直就是天然的坟场!
“原来如此。”
曹信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再次给袁绍满上一杯酒:
“本初兄消息果然灵通。”
“这一杯,敬本初兄!”
袁绍被捧得飘飘欲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酒!痛快!”
“子安兄,明日咱们再详谈那雪盐的铺货之事,我打算先往冀州铺个十万斤……”
然而。
曹信却在这时,缓缓站起了身。
他拍了拍身上那并不存在的灰尘,对着袁绍拱了拱手,动作优雅,却带着一股子决绝的意味:
“本初兄,生意的事,咱们来日方长。”
“今日酒足饭饱,我兄弟二人就不叨扰了。”
“你也知道,那两样宝贝还在驿馆放着,不回去看着点,我这心里不踏实啊。”
袁绍一听,立马表示理解:
“对对对!那是咱们的命根子!得看好了!”
“来人!送子安兄和孟德回驿馆!务必保护周全!”
曹操此时正抱着一个被啃了一半的猪蹄,吃得满嘴流油,见大哥站起来要走,虽然有点舍不得这一桌子好酒好菜,但还是条件反射般地跳了起来。
“大哥,这就走了?这肘子还没吃完呢……”
曹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转身向外走去。
直到走出大厅的那一刻。
一直坐在角落里冷眼旁观的许攸,突然打了个寒颤。
他看着曹信那挺拔如松的背影,又看了看还在傻乐的主公袁绍,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奇怪……”
“刚才那位曹大公子的眼神……”
“怎么感觉不像是要去回去睡觉,倒像是……”
“一头发现了猎物,正准备出笼噬人的猛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