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一句话,我这就带背嵬军去把刘岱那老小子给……”
曹操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粗鲁!”
曹信白了他一眼:
“咱们是文明人,怎么能动不动就打打杀杀?”
“要师出有名!要名正言顺!”
“要让人家求着咱们当兖州牧!”
曹信重新躺回榻上,张嘴接住卫贞喂来的葡萄,含糊不清地说道:
“不急。”
“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等剩下的黄巾军把刘岱打得尿裤子的时候。”
“咱们再以救世主的姿态降临。”
“到时候……”
“不仅兖州是咱们的,那几十万青州黄巾军……”
“也是咱们最好的劳动力!!”
曹操听得目瞪口呆。
高!
实在是高!
连敌人的敌人、甚至连敌人都算计进去了!
这就是大哥的格局吗?
“大哥,我悟了!”
曹操一脸崇拜:
“我就知道,只要跟着大哥走,这天下……”
“尽入吾彀中矣!!”
…………
陈留,曹家后院。
这里是整个曹营,乃至整个大汉最神秘、最奢华,也是守卫最森严的禁地。
外面是乱世,这里是天堂。
虽然已是初夏,暑气渐升,但在这座特制的“清凉阁”内,却凉爽如秋。
巨大的铜制冰鉴里,堆满了冬天储存、刚刚凿出来的冰块。
几个身穿薄纱的侍女,正摇动着曹信发明的“手摇式风扇”,将冰块散发的凉气,徐徐送遍整个房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还有冰镇瓜果的清甜气息。
曹信慵懒地躺在那张铺着西域天鹅绒的逍遥椅上,双眼微闭,脚尖随着琴声的节奏轻轻晃动。
“铮——铮——”
不远处,蔡文姬身着一袭淡青色的流仙裙,素手抚琴。
她的琴音,不再是以前那种忧国忧民的悲凉,而是充满了小女儿家的柔情蜜意,如山涧清泉,如林间鸟语。
而在曹信身边。
富婆卫贞剥好了一颗晶莹剔透的荔枝,小心翼翼地剔除果核,然后送到了曹信嘴边。
“夫君,张嘴~”
卫贞的声音甜得发腻,眼神里全是宠溺。
曹信张嘴接住,冰凉甜美的汁水在口腔中爆开。
“唔……舒坦。”
曹信惬意地哼了一声,伸手捏了捏卫贞那吹弹可破的脸蛋:
“还是贞儿疼我。”
“这荔枝从岭南运过来,跑死了不少马吧?”
卫贞抿嘴一笑,把头靠在曹信的膝盖上,像只慵懒的小猫:
“只要夫君爱吃,别说跑死几匹马,就是把岭南买下来,咱们卫家也出得起这个钱。”
“再说了,现在孟德叔叔带回来那么多钱粮,咱们曹家现在可是富得流油呢。”
这就是曹信的生活。
朴实无华,且枯燥。
没有什么勾心斗角,没有什么生死搏杀。
只有花不完的钱,睡不完的……咳咳,享受不完的温柔乡。
“夫君。”
一曲终了。
蔡文姬按住琴弦,起身走了过来。
她虽然是大家闺秀,但在曹信面前,早已放下了所有的矜持。
她走到曹信身后,伸出纤纤玉手,力度适中地帮曹信按揉着太阳穴。
“孟德这次回来,带回了那么多流民。”
“我看那边的工地上,声音震天响。”
“夫君心心念念的‘铜雀台’,是不是快要打好地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