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不住了!到处都是贼人啊!!”
亲兵们哭喊着拉住刘岱的马缰。
“不!我不撤!!”
刘岱双眼通红,状若疯狂:
“我是汉室宗亲!我是兖州刺史!”
“我怎么能输给一群泥腿子?!”
“要是输了,那个曹阿瞒会怎么笑话我?!那个曹子安会怎么看我?!”
嫉妒,蒙蔽了他的双眼。
也送掉了他的性命。
“杀啊!!!”
一名黄巾小头目,挥舞着生锈的大刀,带着几百个衣衫褴褛的黄巾兵冲了上来。
乱刀之下。
刘岱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剁成了肉泥。
兖州刺史的大旗,轰然倒下!
被无数双草鞋踩进了泥土里。
……
刘岱战死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兖州。
恐慌。
绝望。
瞬间笼罩了所有的州郡县城。
没了主心骨,面对那如潮水般涌来的百万黄巾,谁能不怕?
东郡,太守府。
济北相鲍信、兖州治中万潜、陈宫等一众兖州名士、官员,此刻正聚在一起,一个个面如土色,如丧考妣。
“完了……全完了……”
万潜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刘使君战死,大军溃散。”
“那百万黄巾马上就要杀到这里来了!”
“咱们……咱们是不是该各自逃命去了?”
“逃?往哪逃?”
陈宫冷哼一声,目光锐利:
“如今天下大乱,到处都是贼寇。”
“离开了兖州,咱们就是丧家之犬!”
“为今之计,唯有找一位能够力挽狂澜的英雄,来接管兖州,抵御黄巾!”
鲍信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英雄?”
“公台说的,可是陈留的那位?”
陈宫点了点头,目光坚定:
“正是曹孟德!”
“你们看,刘使君几万大军一触即溃。”
“但这陈留……就像是海啸中的磐石,纹丝不动!”
“听说曹家正在那边大搞建设,甚至还在收留流民!”
“若说这兖州还有谁能救咱们,除了曹孟德,别无他人!”
众人面面相觑。
虽然以前他们有点看不起曹操的出身,但现在……命都快没了,还管什么出身?
人家手里有兵!有粮!有猛将!
那是真正的大腿啊!
“走!!”
鲍信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咱们这就去陈留!”
“带着兖州牧的大印!”
“去求曹公出山!!”
……
陈留,曹家大营。
当鲍信、陈宫一行人风尘仆仆、担惊受怕地赶到这里时。
他们被眼前的景象彻底惊呆了。
这……这是乱世?
这是正在遭受百万黄巾威胁的兖州?
只见高大的营墙外,一排排整齐的新房正在拔地而起。
工地上,那些流民不仅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一个个干劲十足,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来来来!发棉衣了!!”
“大公子说了,天气转凉,没人一件棉袄!谁也不许冻着!”
几个管事模样的士兵,正站在大车上,分发着一种蓬松、洁白、看着就暖和的衣物。
那些领到棉衣的流民,一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当场就跪下给曹营方向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