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邺城。
作为北方第一大诸侯袁绍的大本营,这里本该是天下最威严、最富庶的地方。
但今天,大将军府内的气氛,却透着一股浓浓的……酸味。
“砰——!!!”
一只精美的青铜酒爵被狠狠摔在地上,弹跳了两下,滚到了许攸的脚边。
袁绍满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那双向来威严的眼睛里,此刻全是红血丝。
“你说什么?!”
“曹家……曹家用那种比水晶还透亮的东西,做了窗户?!”
“还铺满了整个大厅?!”
“甚至连吃饭的桌子,都是那玩意儿做的?!”
许攸跪在地上,额头上那个在铜雀台撞出来的大包还没消,看起来有点滑稽。
但他顾不上疼,颤抖着从怀里掏出那只曹信赏赐的玻璃杯,双手奉上:
“主公!千真万确啊!”
“您看!这就是曹家送给属下的‘伴手礼’!”
“这叫玻璃!曹孟德说,这玩意儿是用沙子烧出来的,比窗户纸还贱!”
“他家那个大公子曹信,甚至嫌弃这东西太亮,说晃眼睛!”
袁绍一把抢过那只玻璃杯。
入手冰凉,通透无瑕,阳光透过杯壁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美!
太美了!
袁绍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纯净的东西!
他以前视若珍宝的那几块西域琉璃,跟这个一比,简直就是垃圾堆里的破烂!
“沙子烧出来的?”
“比窗户纸还贱?”
袁绍的手在哆嗦,心在滴血。
他感觉自己这四世三公的尊严,被曹家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他袁绍还在用青铜爵喝酒,觉得自己挺牛逼。
结果人家曹家已经用这种神器喝水了?!
而且还特么嫌弃?!
“欺人太甚!!!”
“曹阿瞒这是在羞辱我!赤裸裸的羞辱!!”
袁绍越想越气,差点把手里的玻璃杯给摔了。
但举起来一半,又硬生生停住了。
舍不得啊!
这么好的东西,要是摔了,那可真是暴殄天物了!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
袁绍咬着牙,强忍着嫉妒问道。
许攸吞了口口水,又掏出一个小瓷瓶:
“还有这个……”
“曹家大公子亲自酿造的神酒——二锅头!”
“说是……只能给真正懂酒的英雄喝。”
“曹信还说,主公您喝的那种……只能用来洗脚。”
“噗——!!!”
袁绍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洗脚?!
老子喝的可是千金难求的陈年杜康!是贡酒!
到了曹信嘴里,就成了洗脚水?!
“我不信!!”
“拿来!我尝尝!!”
袁绍一把拔掉瓶塞。
轰——!!!
那股凛冽、霸道、纯净到极致的酒香,瞬间充满了整个大厅!
袁绍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被酒神附体了!
“这……这味道……”
他颤抖着手,抿了一小口。
“嘶————哈!!!”
烈火入喉,回甘无穷!
袁绍闭上眼睛,两行清泪竟然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完了。
全完了。
喝了这口酒,以后再喝杜康,真的就像是在喝洗脚水了!
“曹子安……”
袁绍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渴望:
“你到底是个什么神仙人物啊?!”
“你有这种好东西,为什么不早拿出来?!”
“你这是要把天下人的胃口都养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