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越想越焦虑,越想越觉得这就是个天坑。
他甚至有点后悔刚才听了郭嘉的馊主意。
“这哪里是送礼?”
“这分明就是送了个抽水泵过来啊!”
“万一把我大哥抽干了怎么办?!”
曹操勒住马,停在路边,纠结得想撞墙。
一边是送上门的美女和面子。
一边是大哥的身体健康和家庭和睦。
这特么是个送命题啊!
就在曹操愁眉苦脸、进退两难的时候。
“主公?”
一个憨厚、粗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只见徐荣骑着马,手里拿着一张图纸,正带着一队士兵巡逻路过。
徐荣现在是铜雀台的总工头,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精气神却比以前在董卓手下当将军还要好。
因为……伙食好啊!
而且看着那座宏伟的高台在自己手中一点点成型,那种成就感简直爆棚。
“徐荣啊……”
曹操看着这个老实人,叹了口气:
“你来得正好。”
“我这心里……乱得很啊。”
徐荣一愣,赶紧下马行礼:
“主公何事烦忧?”
“莫非是……前线战事不利?”
“不,不是打仗。”
曹操挥了挥手,把王允送貂蝉、以及自己的担忧(主要是关于大哥腰子的担忧)隐晦地跟徐荣说了一遍。
当然,他没说得那么直白,只是说担心“大公子过于操劳”。
徐荣听完,眨巴着那双并不算太大的眼睛。
他是个武人,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但他有一个最朴素的逻辑——
听大公子的!
“主公,这事儿……俺觉得您想多了。”
徐荣挠了挠头,指着远处那座已经初具规模、直插云霄的铜雀台:
“您看那是什么?”
曹操抬头:“铜雀台啊。”
“对啊!”
徐荣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大公子花了这么多钱,用了这么多水泥,动用了十几万人,修这座台子是干什么的?”
“俺记得大公子说过一句话……”
徐荣学着曹信那种慵懒的语气,说道:
“他说:‘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
“虽然俺不知道二乔是谁,但大公子的意思很明显啊!”
“这台子……就是用来锁美女的啊!”
“就是用来金屋藏娇的啊!”
徐荣看着曹操,眼神里透着一种“你怎么连这都不懂”的疑惑:
“大公子修了这么大的笼子,现在好不容易飞来一只金丝雀。”
“您要是给拦在外面了……”
“那这台子岂不是白修了?”
“那大公子……会不会怪您断了他的缘分?”
“再说了……”
徐荣压低声音,嘿嘿一笑:
“大公子那身体,那是神仙体质!”
“您没看那天他教嫂夫人们练那个什么……瑜伽?”
“那精气神,比俺们这些练武的都足!”
“区区一个女子,还能把大公子累坏了不成?”
“主公,您这是杞人忧天啊!”
轰!!!
徐荣这番大白话,就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曹操脑子里的迷雾。
对啊!
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大哥修铜雀台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享受吗?不就是为了收集天下美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