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曹操直接把那叠纸扔在了貂蝉面前的茶几上。
“嫂夫人。”
“看看吧。”
“看看你那位‘大汉忠良’的义父，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貂蝉一愣，有些迟疑地拿起那叠纸。
第一张。
是王允写给袁绍的信。
【曹贼势大，不可不除。吾欲施连环计，以义女乱其心志……】
第二张。
是王允写给袁术的信。
【若除曹贼，公路可为盟主……】
第三张。
是长安街头流言的源头调查报告。
【流言始于司徒府，乃王允授意家奴散播，意在污蔑曹公名声……】
这一桩桩，一件件。
白纸黑字。
触目惊心！
貂蝉的手开始颤抖。
脸色越来越白。
她虽然知道义父是要用美人计，但她一直以为，那是为了大汉，是为了正义，是被迫无奈的反击。
可这些信件里……
充满了算计！充满了交易！充满了阴谋！
甚至……
把她当成了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筹码，一个用来换取利益的工具！
“这……这不可能……”
貂蝉喃喃自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义父他……他不是这样的人……”
“他是为了大汉……他是被逼的……”
“被逼的？”
曹信冷笑一声，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貂蝉：
“他被谁逼了？”
“是我逼他造谣了吗？”
“是我逼他把女儿往‘火坑’里推了吗？”
“貂蝉，你是个聪明人。”
“你好好想想。”
“如果他真的疼你，真的把你当女儿。”
“他会让你来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吗？”
“他会用你一生的幸福，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性吗？”
曹信的声音，冷酷而无情，直接撕开了温情脉脉的面纱：
“在他眼里。”
“你不是女儿。”
“你就是一件武器，一件贡品，一块遮羞布！”
“用来掩盖他无能、怯懦、只会玩阴谋诡计的遮羞布！！”
轰——！！！
这句话，如同利刃，狠狠地刺进了貂蝉的心里。
她想起临行前义父那一跪。
想起义父那声泪俱下的控诉。
原本觉得那是悲壮。
现在看来……
那分明就是——演戏！
是道德绑架！
是为了让她心甘情愿去送死的表演！
“不……不要说了……”
貂蝉捂住耳朵，泪如雨下。
信仰崩塌的痛苦，让她几乎要窒息。
她一直引以为傲的“为国捐躯”，瞬间变成了一个笑话。
“哭什么？”
曹信弯下腰，伸出一只手，轻轻挑起貂蝉的下巴。
他的动作很轻佻。
但眼神却很清澈。
“哭有用吗？”
“哭能让你义父变成好人吗？”
“哭能改变你已经被卖了的事实吗？”
曹信看着那张梨花带雨的绝美容颜，语气突然变得温柔了一些：
“傻丫头。”
“既来之，则安之。”
“那老头子不要你了。”
“我要。”
这句话。
很简单。
很直白。
却像是一道暖流，瞬间涌入了貂蝉冰冷绝望的心房。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看着近在咫尺的曹信。
阳光洒在他的身后。
让他看起来……真的像个神明。
“你……你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