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府的密室里。
挤满了王允召集的十几位汉室死忠,还有几个原本在李傕郭汜手下郁郁不得志的偏将。
此时,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桌案上那两封信。
一封,是马腾的。
【末将马腾,奉衣带诏讨贼!三万铁骑已出武关,三日内必抵陈留!】
另一封,是貂蝉的(沾着鸡血,皱皱巴巴)。
【义父!曹操已走!陈留空虚!那魔头沉迷丹药,已是废人一个!速来!!】
这两封信摆在一起。
那就是胜利的拼图!那就是大汉中兴的预兆!
“哈哈哈哈!!”
王允端着那个缺了口的破碗,红光满面,仿佛回到了十八岁:
“诸位请看!”
“这就是老夫的连环计!这就是老夫的运筹帷幄!”
“不费一兵一卒!”
“只用了一个女子,一封书信!”
“就让那不可一世、拥有百万流民、修筑铜雀台的曹家兄弟……分崩离析!!”
王允喝了一大口酒,酒渍顺着胡须流下来,他却毫不在意,反而觉得这是胜利的美酒:
“那曹孟德,自诩乱世奸雄,却被气得离家出走!”
“那曹子安,号称鬼才神算,却被老夫的义女迷得神魂颠倒,如今成了个只会炼丹的废物!”
“这天下……”
王允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举杯邀明月(虽然是在密室里):
“这天下英雄,谁能敌我?!”
“谁能像老夫这样,于绝境中翻盘,于无声处听惊雷?!”
底下的那些老臣,一个个也是激动得老泪纵横。
“司徒大人真乃神人也!”
“大汉有司徒,实乃社稷之福啊!”
“等马腾将军攻破陈留,杀了曹信,这天下……就真的太平了!”
甚至有人开始畅想未来:
“到时候,我们要迎回天子!”
“重修洛阳!”
“把曹家那个铜雀台拆了!木头运回来修宫殿!”
“对!还有曹家那些钱粮,都是咱们的!”
“王司徒居功至伟,理应位列三公之首,封侯拜相!!”
听着众人的吹捧。
王允感觉自己飘了。
彻底飘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画面——
马腾的铁骑踏破陈留,曹信跪在他脚下求饶,貂蝉扑进他怀里哭泣。
然后他带着大军回到长安,李傕郭汜望风而逃。
天子握着他的手,称他为“尚父”。
史书上将会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中平年间,国贼曹信乱政,司徒王允以连环计诛之,大汉中兴,始于允手!】
“痛快!!”
“真特么痛快!!”
王允仰天长啸,把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来!诸位!”
“今夜不醉不归!”
“咱们就在这等着!”
“等着马腾将军的捷报传来!”
“等着那曹子安的人头……送到咱们面前!!”
……
陈留城外,三十里铺。
夜色如墨,狂风呼啸。
大地在震颤,仿佛有成千上万头巨兽在黑暗中奔腾。
“轰隆隆——!!!”
三万西凉铁骑,如同黑色的潮水,裹挟着漫天的黄沙和贪婪的欲望,向着那座传说中的“黄金之城”疯狂逼近。
马腾骑在汗血宝马上,一马当先。
他看着远处陈留城那冲天的灯火,尤其是那座高耸入云、在夜色中依然散发着璀璨光芒的铜雀台。
他的眼睛,红了。
彻底红了!
“乖乖……”
“王司徒果然没骗俺!!”
马腾吞了一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