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大厅角落里那个最舒适的位置。
只见那里。
一张铺着软垫的逍遥椅上。
曹信正毫无形象地瘫在那里,手里还拿着另一块西瓜,吃得津津有味。
他穿着宽松的便服,脚上踩着木屐,旁边还放着一盆冒着凉气的冰块。
那副慵懒惬意的模样,跟大厅里这帮杀才简直是两个画风。
“大……大哥?”
曹操看着脚下的西瓜皮,缩了缩脖子,刚才那股吞吐天地的霸气瞬间弱了三分:
“那个……您这是……有何高见?”
曹信吐出一粒西瓜籽,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然后。
他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扫视了一圈这帮只想打仗的莽夫。
“打?”
“打个屁。”
曹信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
“孟德啊,你是嫌家里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是吧?”
“还是嫌我的钱太多了,想帮我烧一点?”
曹操一愣,有些不服气地说道:
“大哥,这怎么能叫烧钱呢?”
“这是争霸天下啊!是建功立业啊!”
“咱们现在实力这么强,难道还怕他袁绍不成?”
“再说了,打仗哪有不花钱的?等打下了冀州,袁绍的钱不就是咱们的了吗?”
“幼稚!”
曹信嗤笑一声,坐直了身子:
“你以为袁绍是马腾那个憨货?”
“他是四世三公!是天下楷模!”
“他手底下有颜良文丑,有田丰沮授,带甲三十万,粮草堆积如山!”
“你现在的实力是强,但那是精兵,数量上咱们并不占优。”
“真要硬碰硬,这就是一场绞肉机!”
曹信伸出手指,开始给曹操算账:
“陌刀军一身装备多少钱?死一个你心疼不心疼?”
“背嵬军训练了多久?死一个你得赔多少抚恤金?”
“就算你打赢了,也是惨胜!”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到时候,咱们的家底打光了,旁边的袁术、刘表、公孙瓒还在那看着呢!”
“你是想给别人做嫁衣吗?”
这一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曹操的头上。
他冷静下来想了想。
确实是这么个理。
曹家的兵虽然精锐,但那是用钱堆出来的,每一个都是宝贝疙瘩。
真要跟袁绍那个庞然大物死磕,哪怕赢了,估计也得伤筋动骨。
“那……那怎么办?”
曹操挠了挠头,一脸的纠结:
“难道就这么看着袁绍在北方坐大?”
“咱们不打他,他迟早也要来打咱们啊!”
“谁说不打了?”
曹信重新躺回椅子上,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
“打,肯定是要打的。”
“但是。”
“打仗,不一定非要用刀枪。”
“也不一定非要死人。”
曹信从怀里掏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玻璃杯,在手中轻轻把玩着。
阳光透过玻璃杯,折射出迷人的光彩。
“孟德。”
“你看这个杯子。”
“你觉得,是用陌刀砍死袁绍快,还是用这个杯子……‘砸’死他快?”
曹操懵了:“大哥,这杯子虽然硬,但也砸不死人啊……”
“愚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