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攸摸了摸那张礼单,又看了看那套闪瞎狗眼的酒具。
心里那个美啊。
一成回扣?
这可是一笔天文数字啊!
曹家真是太上道了!
“好!痛快!”
许攸收起礼单,立马拍板:
“既然孟德兄这么有诚意,那这事儿我就替主公做主了!”
“以后,曹家的玻璃、香水、二锅头,有多少我们要多少!”
“战马、铁矿、粮草,只要你们拉得动,尽管拉走!”
“咱们两家,互通有无,永结盟好!!”
……
协议达成。
许攸觉得自己赚翻了。
在他看来,玻璃这种东西,那就是无价之宝!是身份的象征!
拿去送礼、贿赂、甚至当传家宝,那都是极好的。
而战马、铁矿?
那玩意儿冀州多得是,漫山遍野都是,每年还要花钱养着,送给曹操正好省得喂草料了。
用“破烂”换“宝贝”。
这简直是天才般的交易!
“曹阿瞒啊曹阿瞒。”
许攸看着曹操那副“忍痛割爱”的样子,心里充满了鄙夷:
“你终究是个目光短浅的败家子。”
“为了这点享乐的玩意儿,竟然把战略物资拱手让人。”
“等你哪天醒悟过来,怕是肠子都要悔青了吧?”
……
然而。
当许攸带着满载而归的商队,喜滋滋地离开陈留时。
曹操站在城楼上,看着那一车车拉进来的战马和铁矿石。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是笑得太用力,脸抽筋了。
“哈哈哈哈!!!”
“傻逼!一群大傻逼!!”
曹操扶着城墙,笑得直不起腰:
“大哥说得对!这帮人的脑子都被驴踢了!”
“拿沙子烧出来的玻璃球,换我的汗血宝马?”
“拿兑了水的酒精,换我的百炼精铁?”
“这特么哪里是做生意?”
“这简直就是抢劫啊!!”
曹信此时也走了出来,摇着折扇,看着远去的许攸车队,淡淡一笑:
“这就叫——认知差。”
“在他们眼里,玻璃是宝,战马是草。”
“在我们眼里,战马是命,玻璃是沙。”
“既然他们喜欢玩这些虚的,那就让他们玩个够。”
曹信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传令天工院!”
“加大生产力度!”
“玻璃给我往死里烧!香水给我往死里兑!”
“我要让整个冀州的权贵,人手一个玻璃杯,人手一瓶香水!”
“我要让他们的钱粮,像水一样流进咱们的口袋!”
“我要让袁绍那个冤大头……”
“穷得只剩下钱!!”
…………
冀州,邺城。
这座被袁绍经营得固若金汤的北方重镇,此刻正沉浸在一片虚假的繁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