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田丰,正站在邺城的府库门前,看着眼前的一幕,气得浑身发抖,老泪纵横。
“空的……全是空的……”
田丰推开一座又一座粮仓的大门。
里面原本应该堆积如山的粮食,现在只剩下了满地的老鼠屎,还有几只饿得皮包骨头的老鼠在乱窜。
他又冲进武库。
只见原本挂满铠甲兵器的架子上,现在空空如也。
只有角落里堆满了几个大箱子。
打开一看。
全是玻璃珠子!
全是各种奇形怪状的玻璃摆件!
“造孽啊!!”
田丰仰天悲啸,声音凄厉:
“这就把咱们冀州的家底……全换成了这些破烂?!”
“战马呢?铁矿呢?粮食呢?!”
“全被曹家骗走了啊!!”
旁边的库吏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田大人……这都是主公的命令啊……”
“主公说……这些琉璃宝物,以后会升值,是……是理财……”
“理个屁的财!!”
田丰一脚踹翻了那个装满玻璃珠的箱子:
“那是曹家的毒计!是亡国之策啊!!”
“不行!我要见主公!我要死谏!!”
田丰此时已经顾不上什么礼仪尊卑了。
他披头散发,双眼通红,像是个疯子一样,直奔大将军府而去。
……
此时的大将军府内。
正是一片歌舞升平。
袁绍正坐在一面巨大的全身镜前,欣赏着自己新换的一身行头。
他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鼻烟壶,深深地吸了一口【神仙醉】。
“嘶————呼————”
袁绍闭上眼睛,一脸的享受:
“舒坦……”
“这曹子安虽然人品不行,但这炼丹的手艺,真是一绝啊!”
“吸一口这神仙气,感觉整个人都年轻了十岁!”
旁边的郭图、逢纪等人也是人手一个烟壶,在那里吞云吐雾,马屁拍得震天响:
“主公英明!”
“如今咱们冀州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这都是主公治理有方啊!”
“曹操那厮还在苦哈哈地种地,哪有咱们这般逍遥快活?”
就在这群人互相吹捧的时候。
“袁本初!!!!”
一声怒吼,如同惊雷一般在大厅外炸响。
紧接着。
“砰!!”
守门的卫兵被撞开。
田丰披头散发,满脸泪痕,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一进来,看到这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香水味和神仙醉味道的大厅,看到那些喝得烂醉如泥的谋士,看到那个对着镜子臭美的袁绍。
他的心,碎了。
“主公啊!!”
田丰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膝行向前,抱住袁绍的大腿,放声大哭:
“醒醒吧!!求求您醒醒吧!!”
“冀州……要亡了啊!!”
袁绍正爽着呢,突然被这么一嚎,吓得手里的鼻烟壶差点掉了。
他低头一看是田丰,眉头瞬间皱成了疙瘩,眼中满是厌恶:
“田元皓!你发什么疯?!”
“大喜的日子,你在这一口一个亡了,你是在咒我吗?!”
“给我滚出去!!”
田丰死死抱住袁绍的大腿不松手:
“主公!您去看看吧!”
“府库空了!粮仓空了!武库也空了!”
“咱们的战马都被曹家骗走了!咱们的精铁都被换成了这些没用的玻璃渣子!”
“曹操这是在吸咱们的血啊!”
“他在陈留厉兵秣马,咱们却在这里醉生梦死!”
“一旦曹军北上,咱们拿什么抵挡?!拿这些玻璃杯去砸吗?!”
田丰越说越激动,指着满屋子的奢侈品大骂:
“这些都是毒药!是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