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玻璃渣……只有玻璃渣啊……”
“没有蜜水……没有龙……”
“噗————!!!”
袁术仰天喷出一大口鲜血。
那鲜血中,夹杂着无数细碎的玻璃片,在阳光下闪烁着妖艳的光芒。
“朕……恨啊……”
袁术的身子猛地一挺,随后重重地倒在草席上。
他的眼睛依然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北方——那个陈留的方向。
死不瞑目!
而在他僵硬的手心里,还紧紧攥着一颗圆滚滚的玻璃珠子。
那珠子上,倒映着他那张扭曲而可悲的脸庞。
一代诸侯,仲氏皇帝。
最终,没有死在千军万马的冲杀中。
而是死在了这一把——
由他亲手买单、由曹信亲手制造的——
虚假的繁华里。
……
“踏踏踏……”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庙外传来。
曹信摇着折扇,在典韦和许褚的护卫下,走进了这间破庙。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袁术,又看了看那一地的玻璃渣。
没有嘲笑,没有怜悯。
只有一种商人在验收货物时的淡然。
“啧啧啧。”
曹信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多好的玻璃啊。”
“居然拿来吃?”
“看来这袁公路……是真的饿坏了。”
曹信蹲下身,用折扇轻轻合上袁术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下辈子投胎,记得长点心。”
“别再遇见像我这么‘善良’的卖家了。”
“还有……”
曹信站起身,看了一眼那个瑟瑟发抖的老厨子:
“给他找口棺材吧。”
“好歹也是个大客户。”
“咱曹家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售后服务。”
袁术死了。
死得很惨,也很“艺术”。
随着他的死亡,那个仅仅存在了几个月的“仲氏王朝”,也像是一个绚丽的肥皂泡,彻底破灭了。
但对于曹操来说。
真正的“大戏”,才刚刚开始。
曹军大营,中军大帐。
此时的大帐内,灯火通明,气氛热烈得仿佛要把顶棚掀翻。
所有的文臣武将,此刻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大帐中央那张桌案。
那里。
放着一个不起眼的锦盒。
就在刚才,袁术麾下的淮南尹徐璆,为了保命,颤颤巍巍地献上了这个盒子。
“主……主公……”
徐璆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变调:
“逆贼袁术已伏诛……”
“此乃……此乃他在乱军之中,至死都要带在身边的……传国玉玺!!”
轰————!!!
这四个字一出。
整个大帐仿佛被引爆了一颗无形的炸弹。
所有人的瞳孔都瞬间收缩。
传国玉玺!!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那是秦始皇用和氏璧打造的,是华夏几百年来皇权的唯一象征!
谁拥有了它,谁就是名义上的天下正统!
孙坚为了它送了命,袁术为了它疯了心。
而现在……
它就在眼前!!
曹操坐在主位上,原本正在喝茶的手,猛地一抖。
茶水洒在了那身价值不菲的锦袍上,但他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地盯着那个锦盒。
呼吸,变得粗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