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玄德啊刘玄德。”
曹信在心里默默给刘备点了个蜡:
“你的老婆,你的钱袋子,还有你的未来……”
“我都笑纳了。”
“不用谢。”
曹信转过头,看着还在发呆的糜竺,大手一挥:
“糜家主。”
“既然相遇就是缘分。”
“我看你们也别去什么小沛了。”
“跟我回陈留吧。”
“我那里……正好缺个管账的。”
“而且……”
曹信看了一眼满脸羞红的糜贞:
“正好,我那铜雀台,也还缺个女主人。”
糜竺闻言,浑身一震。
随后,狂喜涌上心头。
管账?铜雀台女主人?
这是要……联姻啊!!
跟曹家联姻?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啊!
“愿……愿为公子效犬马之劳!!”
糜竺拉着糜贞,当场就跪了下去。
这一跪。
刘备的半壁江山。
没了。
建安。
许都。
这座由曹操一手打造的新都城,如今已是繁华似锦。
宽阔的街道两旁,商铺林立,车水马龙。
来自西域的胡商、江南的船客、甚至是北方的游牧民族,都汇聚于此。
这里流淌着黄金,流淌着美酒,流淌着令人迷醉的繁华。
然而。
在这座流金淌银的城市里,却有一个角落,显得格格不入。
那是位于城东的一处并不起眼的府邸——左将军府。
说是府邸,其实就是个稍微大点的四合院,门口的石狮子都掉了一只耳朵。
此时此刻。
刘备刘玄德,这位大汉皇叔正站在院子里,仰望着那灰蒙蒙的天空,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唉……”
这一声叹息,包含了太多的心酸与无奈。
虽然名义上他是朝廷重臣,和曹操“煮酒论英雄”,但实际上,他很清楚,自己就是个寄人篱下的囚徒。
曹操虽然没杀他,但也没给他实权,更没给他钱。
他的兵马被限制在两千人以内,粮草全靠曹操施舍。
那种日子,过得那是相当的憋屈。
“大哥!!”
就在这时,一声如雷般的咆哮打破了刘备的忧伤。
张飞咋咋呼呼地冲了进来,那一脸的大胡子都要炸开了:
“大哥!!气死俺了!!”
“这许都的鸟日子,俺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刘备赶紧收起脸上的愁容,换上一副仁德宽厚的表情:
“三弟,何事惊慌?”
“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
“要是打架,那是小事,没打坏人家东西吧?咱们现在可赔不起啊。”
刘备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钱袋子。
那里,只有几串可怜的五铢钱,那是他这个月的全部俸禄。
“没打架!”
张飞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在石墩上,震得地面都抖了三抖:
“俺是馋啊!!”
“大哥,你闻闻!这满大街飘的都是那什么‘神仙醉’和‘二锅头’的香味!”
“俺老张肚子里的酒虫都要造反了!”
“俺想去买酒喝,结果那酒家说,俺这脸太黑,不赊账!!”
“岂有此理!简直是欺人太甚!!”
还没等刘备安慰两句。
又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