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接过菜单,只看了一眼。
“咣当!”
菜单掉在了地上。
只见那菜单上,明码标价:
【招牌二锅头(十年陈酿):十金/坛】
【精品神仙醉(特供版):五金/瓶】
【红烧肉(特级五花):一金/份】
【清炒时蔬:五百钱/盘】
连特么一盘青菜都要五百钱?!!
刘备感觉自己的心脏要停跳了。
他怀里那点钱,甚至连这菜单上的一碟花生米都买不起!
“大……大哥……”
张飞看着那菜单,眼珠子也直了:
“这……这是黑店吧?”
“俺老张喝一顿酒,得把丈八蛇矛抵押在这?”
店小二依然保持着职业的微笑:
“客官说笑了。”
“咱们这是曹大公子的产业,童叟无欺。”
“这酒,是蒸馏提纯的;这菜,是大棚种出来的;这肉,是阉割过的猪。”
“这成本摆在这呢。”
“三位……要点什么?”
刘备站在那里,浑身僵硬。
点什么?
点个屁啊!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左边是没刀用的关羽。
右边是馋酒喝的张飞。
兜里是叮当响的铜板。
这一刻。
刘备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什么皇叔?什么英雄?
在曹信建立的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面前,他刘备……
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
是个笑话!
“那个……”
刘备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小二啊。”
“给我来……三碗白开水。”
“若是没有白开水……井水也行。”
“哦对了,这免费的咸菜丝……能多给点吗?”
店小二的笑容僵住了。
周围食客投来的目光,像是一把把利剑,刺穿了刘备那原本就不厚实的自尊心。
那一顿“饭”。
刘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吃完的。
他只记得,那白开水,真苦。
比黄连还苦。
夜深人静。
左将军府。
刘备独自一人坐在破旧的书房里,面前是一盏昏暗的油灯。
白天受到的屈辱,像是一条毒蛇,不断地啃噬着他的内心。
“穷啊……”
“真是穷啊……”
刘备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常年编草鞋而有些粗糙的手,发出一声长叹。
“想我刘玄德,中山靖王之后,心怀天下,志在匡扶汉室。”
“如今却连顿像样的酒都请不起兄弟喝。”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刘备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不行!”
“不能这么下去了!”
“曹操虽然给了我官职,但他是在养猪!”
“他根本不想让我做大!”
“我必须自己找钱!找人!找资源!!”
刘备的大脑飞速运转。
突然。
一道灵光闪过他的脑海。
一个名字,浮现在他的记忆中——
徐州别驾,糜竺!
“对啊!!”
刘备猛地一拍大腿,眼睛瞬间亮了:
“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糜竺!东海巨富!家产亿万!富可敌国!!”
“当年在徐州时,他对我就颇为敬重,多次暗示想要资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