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得要死。
“报————!!!”
“温侯!城外有一支兵马求见!!”
“打的是‘刘’字旗号!!”
吕布正坐在虎皮椅上喝酒,闻言一愣:
“刘?哪个刘?”
“刘表?还是刘璋?”
“回温侯,是……是刘备,刘玄德!!”
“噗————!!”
吕布一口酒喷了出来,瞪大了眼睛:
“大耳儿?!”
“那个卖草鞋的?!”
“他不是在许都给曹操种菜吗?怎么跑我这来了?”
旁边的陈宫眼睛一亮,急忙说道:
“温侯!这可是天赐良机啊!”
“刘备与曹操决裂,如今无路可去才来投奔。”
“此人虽然落魄,但在天下有些虚名,且手下关张二将皆是万人敌。”
“若能收留他,让他为我们守住门户,岂不是多了一道挡箭牌?”
吕布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得意。
“哈哈哈哈!!!”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想当年,这大耳儿在虎牢关前,那是何等的嚣张!”
“还说什么要匡扶汉室,要斩我吕布!”
“如今……”
吕布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百花战袍,头上的翎子得瑟地晃了晃:
“居然落得这般田地,来求我收留?”
“好!让他进来!!”
“本侯倒要看看,这大耳儿现在的脸色,是不是比他的草鞋还要绿!!”
……
城门外。
刘备带着关羽张飞,站在风中,显得格外的萧瑟。
曾经,在历史上,是吕布被曹操打败,跑去徐州投奔刘备。
刘备那是“开门纳得”,一副老大哥的姿态。
而现在。
剧本完全反过来了。
这简直是历史的黑色幽默,是命运的一记响亮耳光!
“吱呀——”
城门大开。
吕布骑着赤兔马,在一众并州狼骑的簇拥下,威风凛凛地走了出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地上的刘备,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子:
“哟!这不是刘皇叔吗?”
“怎么?许都的菜种完了?”
“不在曹操那里享福,跑来我这小庙干什么?”
“难道是……想念本侯的方天画戟了?”
这话,太损了。
简直是把刘备的脸皮仍在地上踩。
张飞气得眼珠子都要爆出来了,手里的蛇矛都在颤抖,刚要发作。
“三弟!!”
刘备死死按住张飞的手,低声喝道:
“忍住!!”
然后。
刘备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了那副标志性的、谦卑而又仁厚的笑容。
他上前一步,对着马上的吕布,深深一拜:
“备……见过温侯。”
“备在许都,识破曹贼奸计,不愿同流合污,故而挂印封金,逃出虎口。”
“举目四望,天下虽大,唯有温侯乃盖世英雄,能容得下备。”
“故特来投奔……”
“愿为温侯……效犬马之劳。”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种屈辱,那种不得不向仇人低头的痛苦,让刘备的心都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