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沛,府衙大厅。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砰!!”
一只粗糙的陶碗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劣质的浊酒溅了一地。
吕布身披百花战袍,焦躁地在大厅里来回踱步。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那是好几天没睡觉熬出来的。
“欺人太甚!!”
“曹孟德!曹子安!!”
“他们这是要把我吕奉先当猴耍吗?!”
吕布指着城外曹营的方向,手指剧烈颤抖:
“围而不攻!每天放炮吓唬人!”
“他有本事就冲进来!真刀真枪地跟本侯干一场!!”
“本侯的方天画戟,定要捅他一万个透明窟窿!!”
虽然嘴上骂得凶。
但吕布心里,其实早就慌得一批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并州狼骑,现在已经饿得连马都跑不动了。
而曹军那边呢?
每天埋锅造饭,那红烧肉的香味,顺着风飘进城里,勾得他手下的兵直流哈喇子,甚至有不少人趁着夜色偷偷溜出去投降,就为了混口饭吃!
这仗,还怎么打?!
“温侯息怒……”
一直坐在角落里沉默不语的陈宫,终于开口了。
这位曾经也是智计百出的谋士,此刻也是一脸的憔悴,眼窝深陷。
但他眼中的那股阴狠之色,却比以往更甚。
“公台!!”
吕布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冲到陈宫面前:
“你快想想办法啊!!”
“咱们没粮了!人心散了!!”
“再这么下去,不出三天,不用曹操打,咱们自己就得开城投降了!!”
“想我吕布一世英雄,难道要落得跟袁术那个骷髅鬼一样的下场吗?!”
陈宫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声音低沉而沙哑:
“温侯。”
“事已至此,硬拼……是死路一条。”
“曹军势大,且有那妖孽般的火器助阵,咱们这点兵力,根本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那怎么办?!”吕布急得直跺脚。
“唯有……奇谋。”
陈宫转过身,死死地盯着吕布,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
“擒贼先擒王!”
“只要能杀了曹操或者曹信,曹军必乱!到时候咱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杀曹操?”
吕布苦笑一声:
“谈何容易啊!”
“曹操身边有典韦、许褚那两个杀神寸步不离,还有几千虎卫军日夜巡逻。”
“就算是本侯亲自去劫营,怕是也……”
“不。”
陈宫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冷笑:
“咱们不杀曹操。”
“咱们杀——曹信!!”
“曹信?!”
吕布一愣:
“那个整天吃喝玩乐、懒得像猪一样的大公子?”
“杀他有什么用?而且他在铜雀台里躲着……哦不,听说他这次也来了,但在中军大帐里,也不好杀啊。”
“温侯有所不知。”
陈宫压低声音,一步步诱导着吕布:
“这曹信,虽然看似懒散,实则是曹军的大脑!是曹操的钱袋子!更是那些妖术的发明者!”
“若是没了他,曹操就是没了牙的老虎!”
“而且……”
陈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此人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弱点?什么弱点?”吕布好奇地问道。
“好色。”
陈宫斩钉截铁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