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接近大成的晶炎手!
手掌间迸发出的力道,竟比方才还要骇人!
陈秀一步踏出,一掌拍去。
浪行云心中警兆狂鸣,枪身奋力一抖,想要荡开这诡异的一掌。
然而,陈秀的手掌却如附骨之疽,死死黏住枪身。一股极寒与极热交织的劲力瞬间侵袭而上,枪杆竟覆上了一层薄霜,让他的动作都为之一滞!
十几招下来,浪行云越打越是心惊。
自己的盘蛇枪法,竟被这所谓的“晶炎手”死死压制,根本无法挣脱,难以动弹!
他骇然发现,自己的枪法完全施展不开!
陈秀又是一掌拍落,随即劲力一震!
“铛啷!”
盘蛇枪脱手飞出,重重落在地上。
浪行云没了大枪,骇得亡魂皆冒,仓促间只能以双臂交叉招架。
陈秀一掌印在他的双臂上。
“咔嚓!”
浪行云惨叫一声,整个人如破麻袋般翻滚出去。他狼狈起身,低头看去,双臂之上,一个清晰的掌印烙在那里,掌印周围皮肉焦黑,中心却又凝结着冰霜,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
灼烧与冻结,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竟将他的骨头都生生穿透!
“你这……你这是什么妖功!”浪行云惊骇欲绝地喝道。
陈秀面无表情。
“莫非没见识过我百药园的晶炎手么?”
浪行云自然见过晶炎手,可寻常晶炎手哪有这般诡异霸道的威力?
他哪里知道,正是陈秀身上那纯阳丹云内劲,那奔涌的雷弧,再加上此刻阎魔印的劲力暴走,才让这晶炎手威力暴涨到如此骇人的地步!
陈秀并不废话。
他身影一闪,与骇然的浪行云交错而过。
浪行云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膛,那里一个焦黑的窟窿正冒着青烟,烧断了他的肝肠。
“我……庐江枪匪浪行云……”
他眼中满是不甘。
“竟……竟死在一小儿手里……”
话音未落,他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
陈秀缓缓停下动作,阎魔印的效果随之褪去,一阵强烈的虚弱感涌来,被他强行压下。
他扫视四周,那些水鬼早已趁乱跑了个干净,一个不剩。
四下里,只有空落落的尸体横陈。
陈秀走到浪行云的尸体旁,俯身摸索了一阵,并未搜出银子。
他左右瞧了瞧,将那把七尺玄铁大枪拾起。
这枪入手极沉,足有八十斤重,枪身取二十年梧桐木,玄铁淬炼,确是神兵。
陈秀自恃力大,并不放在心上,将枪身上的血迹擦拭干净,反手背在身后。
他又将另外两个当家身上搜刮一遍,得了些碎银,这才径直走向水寨深处。
江水拍岸,潮起潮落。
夜风吹拂,带着水腥与血气,远处隐约还能听到水鬼潜水遁逃时,那压抑着恐惧的喘息。
陈秀推开水寨深处最大的一间屋子。
正门进去,穿过堂屋,到了卧室。
他一眼便瞧见角落里,一个身形颤抖的妇人。
那妇人看着约莫二十八九岁的年纪,瞧见陈秀进来,立刻跪倒在地,连连求饶。
“好汉饶命!奴家……奴家是被浪行云那贼人掳来的压寨夫人,本是东云泽河商温家的娘子……”
她磕头如捣蒜。
“奴家愿为好汉指出他们藏宝之处,只求好汉饶过奴家一命!”
陈秀面色平静。
“你且带路,若是诚恳相助,我自然饶你,否则但凡有半句虚言,定要你好看。”
“是!是!”
妇人连连点头,颤巍巍地起身,带着陈秀来到一排书架前。
她将最后一层的几本书扔开,摸索片刻,竟从书架下拆出一个夹层。
夹层内,整齐地摆放着碎银、银元宝,还有五张十两面额的银票。
陈秀粗粗合计,约莫有八十两银子。
他微微点头,心中颇为满意,嘴上却故作不满道:“浪行云偌大一个水寨,莫非就只有这点存款?”
妇人吓得又是连连求饶,急忙解释。
“好汉有所不知,水匪这行当,朝不保夕,干的都是刀尖舔血的活计。到手的钱财,大多是转手就花了,不是修缮兵器,便是购买灵米宝肉、丹丸,或是拿去寻花问柳,极少有能存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