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念一动,元神之力如水银泻地,瞬间覆盖了方圆数丈。
在这霸道的感知下,每一株灵草的呼吸、脉动,甚至根系汲取养分的细微声响,都清晰地映入脑海。
“这株赤阳草,根部有虫蛀,生机已损三成。”
“那边的霜霖花,寒气过盛,需引赤阳之气中和。”
陈秀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旁人种药,靠的是经验,是眼力。
而他,靠的是元神!
天生元神,能让他洞悉草木最细微的需求。再加上他独创的“气神双养”之法,这药园在他手中,绝不仅仅是死板的药田,而是一座取之不尽的金山!
……
接下来的日子,陈秀过得极其规律,却也极其疯狂。
清晨,他引灵泉灌溉,以元神梳理每一寸灵田的地气。
正午,烈日当空,他在赤阳草田中赤膊练拳,修炼“晶炎手”。
夜晚,月华如水,他盘坐于寒潭之畔,修炼“藤甲功”。
除此之外,他更是大刀阔斧地改造药园。
他将那些长势平平的普通灵草直接铲除,腾出大片空地,种下了自己从坊市带来的“晶炎草”和那株视若珍宝的“九岩花”。
在元神之力的精准操控下,他将药园内多余的赤阳之气引导至晶炎草田,又将寒潭的溢出寒气引入九岩花圃。
这种近乎掠夺式的“夺灵”手段,若是让马宏看到,恐怕都要惊掉下巴。
短短半个月,药园便大变样。
原本有些杂乱的灵田变得井井有条,灵气流转顺畅无比。
更惊人的是,那些被陈秀重点照顾的晶炎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叶片边缘的流火越发炽烈,隐隐有突破四叶,向五叶进化的趋势!
而陈秀的修为,也在这种高强度的修炼和灵药滋养下,突飞猛进。
晶炎手的进度虽然短暂亦有停滞,但藤甲功的进度,却是快得吓人。
皮肤之上,那层原本淡淡的青色光泽,如今已如实质般的青铜甲胄,每一次发力,都能听到皮膜下传来类似金铁摩擦的闷响。
……
时间流逝,不知不觉,陈秀就在这药园内待了半年。
这半年里,他除了应付马师叔的考察之外,极少下山。
马师叔三个月前来过一次。
原本只是例行公事,谁知进园一看,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满园灵草,株株饱满,灵气盎然,比之前那老管事打理时强了不知多少倍!
马宏当场拍板,将药园彻底交给陈秀全权打理,除了按时上交药材,其余一概不过问。
这正中陈秀下怀。
没了外人打扰,他更是放开了手脚。
除了打理马师叔的药园,他还额外开垦了一片私田,就在竹屋后面。
这片私田,被他布下了重重荆棘,成了禁地。
里面种的,全是他的命根子——那种经过变异强化的四叶晶炎草,以及那株已经长出花苞的九岩花。
半年来,正阳山上风云变幻。
不时有门内弟子崭露头角,一些半步化劲的弟子名声鹊起,亦有一些弟子艰苦修行,砥砺奋进,迈入化劲层次。
然而,这热闹是他们的。
陈秀就像是个透明人,躲在这西峰一隅,默默积蓄着力量。
除了还在闭关的姜意,只怕门中早已没人记得这个曾经昙花一现的药园管理。
……
清晨,薄雾冥冥。
陈秀照例巡视完药园,便来到竹屋后院。
他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之上,赤裸着上身,露出精壮如铁的肌肉线条。
在他面前,那株九岩花正静静绽放。
花瓣呈青黑色,仿佛是用最坚硬的岩石雕琢而成,散发着一股沉重、古朴的气息。
随着陈秀呼吸吐纳,九岩花上不断有点点青黑色的光点飘散而出,如同萤火虫般,被吸入他的口鼻,融入他的皮肤。
夺灵!
“嗡——”
陈秀体内传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只见他皮肤之上,那一层青色光泽骤然加深,渐渐转化为一种深邃的青黑色,宛如披上了一层厚重的铁甲。
许久之后,光点散尽。
陈秀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竟凝而不散,如利箭般射出三尺远,将地面的落叶击得粉碎。
他站起身,轻轻捏了捏拳头。
“咔咔咔!”
指节爆鸣,如炒豆般密集。
他尝试着运转藤甲功,只见手指用力,直到用了八成力道,捏在自己手臂的皮肤上,才感觉皮膜有难以为继、防御难支的迹象。
“好!”
陈秀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这藤甲功修行半年,竟已迈入大成之境!”
这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要知道,寻常百药园弟子,想要将藤甲功练至大成,少说也要三五年水磨工夫。
这不仅是因为他那独门的养灵之法,更要归功于这株珍惜无比的九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