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护卫吓了一激灵,连忙站起身来。
只见陈秀缓步走出,穿着一身简单的青布长衫,头发随意束在脑后,面色红润,神采奕奕。
他站在门口,猛地吸了一口深秋清冷的空气,脸上露出一丝惬意的笑容。
“陈管事,您可算出来了!”
护卫松了口气,正欲上前询问。
忽然,他脚步一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只见陈秀周身,似乎有一股无形的气流在游荡。
那不是风,那是劲力!
鼓动强劲,悠远绵长,仿佛大江大河在体内奔腾不息。
护卫双眼瞪圆,直直盯着陈秀,结结巴巴地叫道:“陈、陈师弟……你的境界怎么……”
说到这里,他猛地反应过来,连忙改口,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不对,应当叫陈师兄才是!”
另一个护卫也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凉气。
“师兄年前分明还是暗劲巅峰,如今不过三个月,竟然已经臻至半步化劲?”
劲力外扬,内壮巅峰!
这是距离化劲只差临门一脚的征兆!
若是水磨工夫下去,只怕真有机会跨入那传说中的宗师之境!
陈秀看着两人态度的转变,心中有些好笑。
这两人皆是暗劲巅峰,之前对他这个靠关系上位的管事,多少有些看轻。
如今自己不过是有所突破,这两人便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真可谓是弱肉强食,阶级分明,前倨后恭。
“我已闭关结束,”陈秀淡淡道,“这段时间可有什么消息?”
护卫连忙摇头:“并无什么大事,一切安好。”
陈秀点了点头,转身回到自己的竹园。
他去井边打了一桶水,将这三个月蓄起的胡须刮去,洗漱一番,换了身干净衣裳。
整个人焕然一新。
三个月,一百多颗固脉丹。
硬生生将他的经脉拓宽了一倍有余,体内劲力如汞浆般粘稠厚重。
半步化劲,成了!
正当陈秀对着铜镜整理衣冠时,外面忽然传来通报声。
“可是陈师弟居所?”
声音有些耳熟。
陈秀推门出去,只见竹林小径上,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正大步走来。
正是当初引他入门的师兄,张青。
张青刚一进院子,脚步便是一顿。
他上下打量着陈秀,眼中赫然闪过几分惊讶。
“师弟竟然已经半步化劲了?”
陈秀拱手笑道:“这段时间赚了些许银子,置换了些丹丸,侥幸闭关有所突破。”
张青满脸惊讶,眼神中透露着些许骇然。
他自己一身修为已臻至化劲,然而毕竟是新晋弟子,且跟脚一般,比不得园内的老资历,依旧任职一个边缘管理。
这段时间从外面回宗,听闻陈秀担任了西峰药园的管事,惊讶之余便欲上来闲聊一二。
没想到这一见,陈秀竟然已经是半步化劲!
遥想近一年前,两人见面时,陈秀还不过是暗劲大成。
这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师兄且进屋说话。”
陈秀将张青迎进屋内。
张青一边走,一边打量着两侧的灵田。
只见灵药郁郁葱葱,长势极好,显然是被精心照料过的。
“师弟当真是深藏不露,这灵植术也是一把好手。”张青赞叹道。
陈秀笑了笑,去灵田里收了些灵米,又摘了些竹笋、木耳、白玉菜,切了点灵肉,亲自下厨炒了几个小菜。
两人对坐饮酒。
酒过三巡,张青放下酒杯,感叹道:“师弟如今这生活,当真滋润,师兄我都有些羡慕啊。”
陈秀给他倒满酒:“确实不错,可惜乃是职务之便,并非长久所在。”
张青听了倒是惊讶:“师弟理想远大,莫非是想着买一块地,自种自耕?”
在正阳山脚下买地,那可不是有钱就能办到的。
那是真正的安身立命之本。
陈秀点头:“确有此意。”
张青迟疑了片刻,似乎在犹豫什么。
陈秀看在眼里,问道:“师兄怎么了?”
张青犹豫道:“倒也并非不可能……似乎有那么个办法。”
陈秀心中一动,当即追问。
张青却是摇了摇头,苦笑道:“这消息关乎一位朋友,在下不可泄漏。不过师兄可以承诺,若是最终落成,定会通知师弟此事。”
陈秀虽有些遗憾,但也知道规矩,便不再追问,转而聊起了武学。
“师弟练的什么功?”张青问道。
“晶炎手和藤甲功都练了,如今约莫都有大成层次。”陈秀随口道。
“噗——”
张青一口酒喷了出来,瞪大眼睛看着陈秀。
“你说什么?都大成了?”
即便从入门便开始练,陈秀满打满算也没习练两年。
两门武功竟然都已大成?
这一刻,张青甚至开始质疑当初自己给陈秀摸骨测出来的“四灵根骨”。
这他娘的是四灵?
就算是三灵天才,也没这么夸张吧!
难道这小子是什么隐性的先天道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