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线,瞬间出现了一丝致命的动摇。几个年轻护卫手里的兵器都在打颤,眼神游移不定。
“别听他的!”柳河大惊,嘶吼道,“吴家贼子野心勃勃,若是投降,我们都要被枭首示众!”
“哼,冥顽不灵。”
吴耀文冷哼一声,脚下发力,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出,破风刀化作一道凄厉的寒光,直取柳河头颅,“既然不降,那就都去死!”
寒光扑面,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柳河全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青影,如鬼魅般切入战场。
“滚回去。”
平静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竟清晰可闻。
紧接着,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几乎刺破众人的耳膜。
吴耀文只觉手腕一阵剧震,虎口发麻,那势在必得的一刀竟被一杆漆黑的大枪硬生生荡开。
他瞳孔一缩,只见一个身着青衫的年轻人单手持枪,稳稳挡在他面前。
漆黑的大枪展开七尺,吞吐着黑暗中的杀气。
“是你?!”
吴耀文眼中杀意暴涨,认出了这个坏了他好事的陈秀,“黄口小儿,既然急着送死,老子成全你!”
轰!
吴耀文不再保留,半步化劲的气血轰然爆发,破风刀卷起漫天刀影,如同狂风骤雨般向陈秀倾泻而下。
每一刀都蕴含着开碑裂石的恐怖劲力,空气都被切割得嘶嘶作响。
陈秀面无表情,手中盘蛇枪一抖。
《苍山枪法》,防御式,遮云!
呼呼呼——
七尺长枪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团密不透风的枪影,如同乌云盖顶,将那漫天刀光尽数挡在身外。
叮叮当当的撞击声密集如雨。
“这小子的劲力怎么如此绵长?!”
吴耀文越打越心惊,他感觉自己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坚不可摧的精铁,又像是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
他的每一刀劈在枪杆上,都会被一股极其诡异的震荡之力卸去大半,反倒是那种灼热与阴冷交织的暗劲,顺着兵器反噬而来,震得他气血翻涌。
“就这点本事?”
陈秀忽然抬头,那双眸子冷静得让人心寒。
下一刻,枪势变了。
原本如乌云般的防御枪势骤然收缩,随即轰然爆发。
体魄深处,暗雷涌动!
紫色弧光在陈秀皮肤下一闪而逝,纯阳丹云般的劲力如江河决堤,顺着脊椎大龙灌入双臂。
《苍山枪法》,杀招,崩山!
轰!
盘蛇大枪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由下而上,狠狠挑向吴耀文的胸膛。
这一枪,沉重如山岳崩塌,快若惊鸿一瞥!
“不好!”
吴耀文头皮发麻,死亡的危机感让他全身汗毛倒竖。他根本来不及变招,只能将破风刀横在胸前,硬挡这一击。
嘭!
一声闷响。
吴耀文整个人被挑得离地而起,手中的破风刀都被崩开一个豁口,整个人踉跄后退,胸口一阵气闷。
“死!”
陈秀得势不饶人,大枪一转,便要顺势砸碎吴耀文的天灵盖。
咻!
就在这时,一道凄厉的破空声从黑暗中骤然响起。
一点赤红的流光,如同毒蛇吐信,直奔陈秀的太阳穴而来!
离火箭!
吴家老祖,吴奇!
这一箭刁钻阴毒,正是陈秀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尴尬时刻。若是执意杀吴耀文,这一箭必中要害。
“想围魏救赵?”
陈秀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他身形微不可察地一偏,竟是避开了头颅要害,却将更加脆弱的小腹暴露在箭矢之下,手中的大枪去势不减,依旧狠狠砸下!
以伤换命!
“疯子!”
吴耀文吓得魂飞魄散,身旁几名忠心的铁甲近卫怒吼着扑上来,用身体和盾牌筑起一道人墙。
砰砰砰!
盘蛇大枪落下。
那几名铁甲卫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崩山一击砸得血肉模糊,盾牌碎裂,尸体四散飞射。
但这片刻的阻挡,终究救了吴耀文一命。他狼狈地滚入人群,死里逃生。
噗。
与此同时,那根离火箭也毫无阻碍地没入了陈秀的小腹。
“中了!”
远处的阴影中,吴奇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杀了他!他中箭了!”
惊魂未定的吴耀文厉声咆哮,“谁杀了他,赏银五十两!不,一百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周围那些原本被陈秀吓破胆的吴家甲士,看着插在陈秀腹部的那支箭矢,眼珠子瞬间红了。
那可是离火箭!
半步化劲强者的独门招式,箭簇锋利,劲力狂暴,中者难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