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清点下来。
那一堆破烂兵器里,除了吴奇的那张牛角大弓值个二十两,其他的都是废铜烂铁,一共卖了四十多两。加上固脉丹的五十五两,凑了个整,刚好一百两。
陈秀收起银票,揣进怀里。
“师叔,有没有精血散的材料?”
刘丙正在数银子,闻言手一抖,差点把银子扔了。
“你还会炼精血散?!”
刘丙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那可是半步化劲冲击化劲的辅助丹药,难度比固脉丹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陈秀摇摇头:“没炼过,且打听打听。”
刘丙这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要是这小子连精血散都能炼,那着实是太过超出他的预料了。
“那种紧俏货,早就被各大草木家族预定光了,哪有现货。”刘丙摆摆手,“你去其他地方碰碰运气吧。”
陈秀有些遗憾,点了点头,带着银子和蓝河刀转身离去。
……
正阳城,木家府邸。
深宅大院,古木参天。
这里不仅是武道世家,更是正阳城最大的灵药集散地。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后院精舍内。
一位身穿锦袍的老者盘膝坐在蒲团上,正闭目养神。
木通跪坐在下首,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说吧。”
老者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不在宗门好好修炼,跑回来做什么?”
木通抿了抿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怨恨:“三爷爷,孙儿是回来报信的。”
他将之前在宗门争夺药园管事之位,以及后来买凶杀人失败,反被陈秀教训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那周野拿了咱们八十两银子,事儿没办成,钱也不退。”
老者眼皮都没抬一下:“八十两而已,给周野那条饿狗买块骨头,不值一提。只要他还想在宗门混,这人情迟早得还。”
“可是那陈秀……”
木通继续说:“我后来见着陈秀,心里生了怨气,专门调查此人,发现是个白身布衣,并无依仗,便打算着护卫杀了他,结果连护卫也栽了进去。”
老人顿了顿,道:“损失多少。”
木通咬牙说道:“乃是家里的四个护院,都是暗劲巅峰层次。”
爷爷微微点头:“然后呢。”
木通继续说:“孙儿回去之后,越想越气,可是也见不着此人,倒也罢了,后来又遇到此人,便找了风雷园的郑化雨师兄去教训他。
结果……郑师兄也并非此人对手,被一枪挑翻,家传宝刀都被那小子抢了去!”
老者终于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道精光。
“半步化劲,一招败敌?”
“千真万确!”木通连忙道,“而且那陈秀毫无背景,就是个织席贩履的贱民!这种人若是让他成长起来,必成大患!三爷爷,此人必须除掉!”
老者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陈秀……善县人氏……”
“是的,并无依仗。”
“行了。”老者挥挥手,“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回去好好练功,别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至于那个陈秀……我会处理。”
木通大喜过望,连忙磕头:“多谢三爷爷!孙儿告退!”
待木通退出房间,老者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阿虎。”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房间角落,躬身抱拳:“老爷。”
“去查查这个陈秀。”
老者语气平静:“你将正阳宗百药园的弟子陈秀查一查,此人信息我需看看”
“领命。”
黑影一闪而逝。
……
乾炎院,炼丹房。
萧鼎正在烦躁地走来走去。
最近炼丹屡屡失败,那一炉精血散又炸了,亏了他几百两银子,心都在滴血。
忽然,他鼻尖动了动。
一股极其纯正、幽雅的丹香顺着门缝飘了进来。
萧鼎猛地推开门。
只见门口的台阶上,自己的小药童正捧着一颗丹药,像捧着祖宗一样,看得如痴如醉。
“干什么呢!”萧鼎喝道。
药童吓得一哆嗦,差点把丹药扔了,连忙起身行礼:“师、师傅……”
“手里拿的什么?”
萧鼎大步走过去,一把夺过那颗丹药。
只一眼,他的瞳孔就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是……固脉丹?”
萧鼎将丹药凑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脸色越精彩。
丹体圆润,毫无杂质,丹纹清晰流畅,仿佛天成。这哪里是丹药,简直就是艺术品!
“好丹!绝世好丹!”
萧鼎忍不住赞叹:“这火候的把控,简直到了毫巅!哪怕是我全盛时期,也不过如此!这是哪位大师的作品?难道是百草堂的那位长老?”
药童缩了缩脖子,小声道:“是……是弟子从刘丙师叔那里买来的。”
“刘丙?”
萧鼎一愣:“他哪来的这路子?又是何人炼制。”
萧鼎心里诧异,竟有人如此厉害,年纪轻轻便有这般手艺。
童子低着脑袋:“徒儿不知,现在就去打听一番。”
萧鼎道:“快去。”
待药童走后,萧鼎将丹丸翻来覆去地观察,越发惊叹。
这固脉丹的手法控制,当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