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人送绰号‘梅花夫人’,只因她在东云泽有一间宅邸,种满了数里梅花。”
“化劲大成……”陈秀心中暗凛,这等修为,在江湖上已是一方豪强。
“这位师姐还有一个隐秘身份。”张青继续道,“她是东云泽境内黄龙湖三十六岛之一,金雷岛上一任岛主的独女。如今那金雷岛被仇家霸占,她正四处招募好手,准备夺回岛屿。”
“若是此事成了,她承诺将岛中部分灵地分润给助拳之人,作为酬谢。”
陈秀听完,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梅花夫人既是化劲大成,还需要招人助拳,说明敌人的实力绝对不弱,甚至可能更强,这是一趟浑水。
“如今进展如何?”陈秀问道。
“还在筹备阶段。”张青摇头道,“江婳舒此人行事神秘,具体情况我也知之不详。只是因为我有特殊渠道,才得以窥见一二。师弟若是真有心,需得做好万全准备。那种层面的争斗,只怕半步化劲陷进去,也就是个大一点的炮灰。”
陈秀微微点头,目光越过院墙,变得深邃幽远:
“多谢师兄告知。此事我会斟酌。”
送走张青后,陈秀负手立于院中,遥望东云泽的方向,久久未动。
灵地,必须争。那是通往更高境界的基石。
但在那之前,得先解决眼前的麻烦,磨一磨手中的枪,见一见血。
……
翌日,黄昏。
残阳如血,将天际染得一片通红。一匹快马如离弦之箭冲出正阳山,马蹄扬尘,直奔庐江柳氏而去。
陈秀接到柳河的书信后,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下山。
柳府大门紧闭,唯有两个侧门留着一道缝隙,透出几分肃杀之气。陈秀亮出供奉令牌,一路畅通无阻,直入内院。
“陈哥!”
刚踏入柳河的院落,柳河便披着外衣迎了出来,面色焦急,显然已等候多时。
“进屋说。”
陈秀也不客气,大步迈入屋内。
屋内烛火摇曳,昏黄的光影在墙壁上跳动。桌上铺着一张详细的庐江水域图,几处红圈显得格外刺眼。
“情况如何?”陈秀开门见山。
“那两人明日正午会路过庐江下游的‘鬼哭滩’。”
柳河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一处险要的水湾,“按照路线,他们必经我们柳氏的地盘。这二人虽然嚣张,却也知道如今柳氏不好惹,应当不敢直接收买路钱,多半是想借道而过。”
“借道?”
陈秀冷笑一声,眼中杀机毕露,“既然来了,就把命留下。”
柳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咬牙道:“我欲在此截杀二人!若能杀死五当家周泰和二当家张越,必能激怒覆海寨。
届时楚云蛟含怒出击,乱了方寸,我们便以逸待劳,占据地利人和,一举击溃覆海寨,将其彻底连根拔起!”
这是一步险棋,也是一步绝户计。
“具体位置?”陈秀目光落在地图上,冷静得可怕。
“今夜他们在黑水渡扎营,明日正午,必过鬼哭滩。”
陈秀凝视着那处水湾。地形狭窄,两岸峭壁如削,水流湍急喧嚣,名为鬼哭,确实是个送人上路的好地方。
“那便明日在鬼哭滩伏击。”陈秀一锤定音。
柳河抬头看着陈秀,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忐忑:“陈哥,那可是两个成名已久的高手,尤其是那周泰,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你有几成把握?”
陈秀转过头,灯火映照下,他的面容平静如水,仿佛在谈论明日的天气。
“若正面交手,杀此二人,不费吹灰之力。”
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自信,仿佛在说杀两只鸡狗。
柳河心头巨震,随即重重点头,眼中忐忑尽去:“好!我就信陈哥!”
两人借着烛火,又细细商议了一番细节。
末了,柳河搓了搓手,试探道:“若是攻下覆海寨,那寨子里的积蓄……”
覆海寨盘踞庐江多年,劫掠过往商船,积攒的财富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陈秀瞥了他一眼,缓缓伸出一只手掌,五指张开。
“五五。”
柳河一愣,随即大喜过望:“五成便五成!此番还要全赖陈哥出力,我柳家已是占了大便宜了!”
陈秀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客房,背影挺拔如枪。
“明日正午,备好快船。”
“是!”
夜深人静。
客房内,陈秀盘膝坐在床上,将盘蛇大枪横于膝头。
枪身冰凉刺骨,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隐隐透着一股嗜血的渴望。
他伸手轻轻抚过枪杆,指尖感受着那熟悉的纹路,喃喃自语。
“正好,便拿你们的人头,来祭我这初成的雷狱枪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