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处有正阳宗的大师坐镇?”
陈秀收回目光,语气平淡,“若是寻常货色,就不必拿出来碍眼了。我只看最好的。”
“最好的?”
锦袍老者动作微顿,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浑浊的眼中透出一股精明的审视。
这口气,倒是不小。
太南大会鱼龙混杂,多的是只看不买、眼高手低的穷酸武夫。
老者轻咳一声,周围几位原本正在谈价的客人也停了下来,纷纷转头,目光中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戏谑。
“客官,话可别说太满。”
老者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小店虽不起眼,但镇店的宝贝还是有几件的。只不过,那是下品符器,一件便需数百两纹银。客官确定要看?”
数百两雪花银,足以让寻常暗劲武夫倾家荡产。
陈秀神色未变,随手探入怀中,摸出一张百两银票,轻轻拍在柜台上。
“带路。”
烛火下,银票上那鲜红的官印分外刺眼。
老者瞳孔骤缩,脸上的轻慢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十二分的郑重与热切。
真是位不把钱当钱的豪客!
“哎哟,客官恕罪,是老朽眼拙了!”
老者当即深躬一礼,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侧身虚引,“内堂请!真正的硬货都在里头!”
穿过前厅,喧嚣声渐远,一处幽静的内院映入眼帘。
院内守卫森严,两名气息沉凝的暗劲巅峰武夫如铁塔般守在石室门口。
老者领着陈秀入内,熟练地从墙壁上取下三只硕大无比的锦盒,一字排开摆在红木桌案上。
“客官请上眼。”
老者小心翼翼地掀开第一个锦盒。
霎时间,一股寒气溢出,室温仿佛都降了几分。
盒中静卧着一把连鞘长刀,刀鞘由深海寒铁打造,通体幽蓝,仿佛凝固的冰棱。
“此乃‘冷月刀’,下品符器。”
老者指尖轻抚刀身,语气傲然,“由百炼精铁掺入‘寒髓石’,历经七七四十九天锻造而成。刀出如冷月,自带三分寒煞,能迟缓对手气血运行。对于修炼阴寒功法的武夫而言,乃是绝配。”
“作价,二百一十两。”
陈秀淡淡瞥了一眼,并未伸手。
刀是好刀,寒气逼人,但他修的是刚猛霸道的雷火劲力,此刀属性相冲。
见陈秀不为所动,老者也不气馁,紧接着打开第二个锦盒。
盒中盘着一条九节鞭,通体赤红,宛如一条蓄势待发的火蛇。
“‘赤练鞭’,下品符器。掺入了‘火云砂’,一旦灌注劲力,鞭身滚烫如火,抽在人身上立时皮开肉绽,火毒入体,痛苦万分。作价,二百三十两。”
陈秀依旧摇头。
鞭法走的是诡谲路子,非他所喜,唯有大开大合的长枪,才是趁手之物。。
老者咬了咬牙,打开了最后一个锦盒。
那是一柄巨斧,厚重如山,斧刃上泛着嗜血的暗红幽光。
“‘开山斧’,重三百斤,下品符器,一力降十会!作价,二百七十两!”
陈秀终于伸出手,在斧柄上轻轻按了按。
眉头微皱。
太轻。
对于如今身怀雷击木、修成铜雷宝体的他来说,区区三百斤,轻如鸿毛,并不趁手。
“只有这些?”
陈秀收回手,语气中难掩失望。
这三件符器,品质尚可,但对他而言皆如鸡肋。且价格虚高,显然是专门用来宰生客的。
老者见状,脸上露出几分讪笑,搓着手道:“客官眼光毒辣。实不相瞒,符器炼制艰难,存货本就不多。前些日子倒是有把剑和一杆枪,都被人高价请走了。”
陈秀心中暗道可惜。
若是那杆枪还在,或许还能入眼。
“既然如此,那便算了。”
陈秀也不废话,转身欲走,“买卖做不成,修缮物件总行吧?”
“那是自然!”
见大生意要黄,老者连忙挽留,“修缮乃是小店的强项!不管是断了的利器,还是卷刃的宝刀,只要交给我们,保准修得完好如初,看不出一丝瑕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