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茶盏,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只要这大小泥泞,乡土村落的青壮都练了玄功,以后这片地界,就是我们黑煞教说了算。”
“到时候,要人有人,要钱有钱。”
说到这里,中年文士顿了顿,目光变得阴鸷起来。
“那个新来的正阳宗驻守武师,叫陈秀的,现在什么情况?”
“回护法。”
横肉汉子连忙答道,“还不曾看到踪迹,或许还没有进村。”
“嗯?”
中年文士有些疑惑,“算算路程,也应当到了才是。”
思来想去,他说道:“不管那么多,你们且准备好,待其到了之后,通知两位护法,而后......”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放在桌上。
“这是‘迷魂散’,无色无味,待陈秀到了之后,让人下在他的饭菜里,或者直接吹进屋里。”
“记住,我要活的。”
中年文士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听说这小子是接替周途的位置来的。周途那老狐狸把持着不少渠道,油盐不进。只要拿下了这个陈秀,和周途打好关系,以后咱们就能通过他,搭上周途的线。”
“到时候,那些修炼魔功所需的药材,应当是灵便许多。”
“高!实在是高!”
周围几人纷纷竖起大拇指,一脸佩服。
“行了,别拍马屁了。”
中年文士摆了摆手,“罗护法在库房守着那批货,那是给上面准备的贡品,不容有失。老二,你带人去把那银子交给后院歇息的莫护法,后面应付化劲武夫,还需两位护法出手。”
“是!”
众人领命,各自散去。
……
房梁之上,陈秀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黑煞教……周途……”
他在阴影中静静蛰伏,眼神冰冷。
原来是想拿自己当跳板,去图谋周途的渠道。
这帮人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不过,这黑煞教既然能拿出类似的魔功,莫非是昔日赤玄魔门的残党余孽换了个马甲?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玩。”
陈秀看着那个所谓的“老二”带着几个人气势汹汹地离开,并没有急着动手。
他的目标是那批货,以及这黑煞教的底细。
他瞧着一堆人拿着银子朝着后院过去,思索应当是莫护法的位置,当即轻身靠近,臻至房屋之上,静静等待。
在房梁上又趴了一个多时辰,陈秀正欲放弃,忽然瞧见屋子里走出一人,面相苍老,背着一柄弯刀,缓缓朝着前院库房位置过去。
“机会来了。”
陈秀身形一闪,如一片落叶般飘落在院中。
他并没有去追那苍老男人,而是反其道而行之,悄无声息地摸进了那个护法的房间。
这房间布置得极为简单,除了桌椅板凳,便只有几个盆栽和一排书架。
“一百四十两银子,不可能随身带着。”
陈秀环视一圈,目光落在书架上。
太干净了。
作为一个魔教护法,房间里竟然没有一点值钱的东西,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他走上前,手指在书架上轻轻摸索。
很快,他在书架底部摸到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凸起。
“咔哒。”
随着一声轻响,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了后面的一道暗门。
陈秀没有丝毫犹豫,推门而入。
暗室不大,只有丈许见方,中间摆着一张桌子,上面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而在桌子旁边的架子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排银锭,粗略估计,至少有五百两!
除了银子,还有一些珠宝首饰,以及一叠厚厚的账本和书册。
“果然是敛财的好手。”
陈秀随手拿起一锭银子掂了掂,嘴角露出一丝嘲讽。
这些钱,恐怕都是那些愚昧村民的血汗钱。
他放下银子,目光落在桌上的一本黑色册子上。
封面上写着三个狰狞的大字——《玄煞诀》。
陈秀翻开第一页,目光迅速扫过。
“……以此功传于偏僻愚昧之地,诱其修炼。初时气血勃发,力大无穷。待其练至瓶颈,体内煞气反噬,痛苦难当,非本教秘药不可解……”
“……此时,赐下玄煞诀下卷。修炼下卷者,煞气入脑,神智渐失,唯命是从……”
“……以此法炼制‘煞尸’,暗劲修为可驱使明劲巨力,不知疼痛,不惧生死,乃是绝佳的杀戮傀儡……”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