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毕竟是老江湖,很快便压下怒火,冷笑道:“牙尖嘴利!历史向来由胜者书写,待老夫斩下你的头颅,世人只会记得你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口出狂言,当真年轻气盛。”张恨眯起眼睛,杀机毕露。
陈秀轻笑一声,目光如刀,直刺张恨心底:“阁下倒是有自知之明。”
他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皓首匹夫,苍髯老贼!废话连篇,不过是全无自信,意气丧失罢了。你若真有把握杀我,何须多费唇舌?”
轰!
这句话如同火上浇油,彻底引爆了张恨的怒火。
被一个小辈当众戳穿心事,骂作“老贼”、“匹夫”,这让他那张老脸往哪搁?
张恨微微一愣,心中竟真的生出几分自我怀疑:难道我真的老了?真的怕了?
“胡言乱语!”
张恨猛地一声暴喝,强行压下心头的杂念,厉声道:“多说无益!既然你急着找死,老夫就成全你!手底下见真章!”
“擂比开始!”
随着公证人一声高喝,周围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两侧风声呜呜,如鬼哭狼嚎。
就在这一瞬间。
动了!
张恨率先发难。
他心里多了几分急切,急于用陈秀的鲜血来洗刷刚才的羞辱,更急于证明自己并未老去。
“死!”
张恨脊椎猛地一弓,整个人仿若一头蓄势已久的饿虎,背肌炸响,躬身一跃便瞬间跨越三丈虚空。
铮——!
背负的猩红长剑应声出鞘,在空中拉出一道凄厉的血色残影,直取陈秀咽喉。
这一剑,快若惊雷,毒如蛇蝎。
陈秀面沉如水,脚下不丁不八后撤半步,右手看似漫不经心地向上一扬。
混元一气!
掌心之中,浑厚无匹的劲力瞬间坍缩凝练,化作一道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壁障。
叮!叮!叮!
张恨剑势泼洒如雨,瞬息间连刺三剑,却皆被陈秀那看似柔弱无骨的手掌精准拍在剑脊之上,激起一连串清脆刺耳的金铁交鸣。
“好沉的劲道!”
张恨只觉虎口剧震,半条手臂瞬间酥麻,心中不由掀起惊涛骇浪。这小子的劲力凝练程度,竟丝毫不输于他这个浸淫化劲数十年的老江湖!
“想卸力?做梦!”
张恨冷哼一声,手腕诡异一抖,剑锋若毒蛇吐信,刁钻地削向陈秀的手腕动脉。
陈秀不退反进,掌心之中,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骤然爆发。
幽蓝与赤红两色光芒交织缠绕!
三晶寒焰手!
他猛地一掌拍出,竟是不避锋芒,以肉掌硬撼利刃,直接印向张恨的剑身。
砰!
掌剑相交,气浪翻滚。
张恨只觉一股极度怪异的劲力顺着剑身狂涌入体。那劲力一半极寒彻骨,仿佛要将他的血液瞬间冻结;另一半却炽热如岩浆,似要将他的经脉焚烧殆尽。
冰火两重天!
“这是什么邪门武功?!”
张恨大惊失色,体表的护体劲力纱衣如同遇到烈酸般被瞬间腐蚀穿透。手臂皮肤先是一片赤红燎泡,紧接着又泛起青紫色的寒霜,诡异至极。
剧痛钻心!
他闷哼一声,身形暴退,眼中满是惊骇。
这小子的内劲,竟然如此霸道?!
陈秀得势不饶人,双手被一层幽蓝色的晶体劲力严密包裹,宛如戴上了一双无坚不摧的拳套。
既然兵器已毁,那这双肉掌,便是世间最凶的兵器!
呼!呼!呼!
陈秀双掌连环拍出,空气被压缩炸裂,响起凄厉的爆鸣。
张恨吃了暗亏,不敢再硬接,只能仗着身法游走,手中长剑化作一团血影护住周身,试图寻找陈秀的破绽。
然而,让他更加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陈秀的身影忽然变得飘忽不定,如烟如雾。上一刻还在左侧,下一刻便已鬼魅般欺至身后,让人根本无法捉摸。
血魔身法!
“这步法……怎么可能如此诡异?”
张恨越打越心惊,陈秀就像是一块甩不掉的附骨之疽,死死黏住他。无论他如何变招,对方总能先一步预判他的落点,封死他的退路。
“该死!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胎?”
张恨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心中原本那九成的胜算,此刻已荡然无存。
陈秀始终保持着绝对的冷静,双眸如古井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