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
白灵威猛地转头,眼中满是愤怒与不解,“你疯了吗?那陈秀打死了我们白家的供奉!这是在打我们白家的脸!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
他指着擂台上的陈秀,咬牙切齿道:“现在他刚打完一场,肯定已经是强弩之末!我们这里还有这么多好手,再加上族里的高手,一拥而上,定能将他乱刀分尸!”
“闭嘴。”
白灵通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中透着的寒意,让白灵威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强弩之末?”
白灵通看着台上那个正在用衣袖擦拭手上血迹的青年,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你看他的气息,乱了吗?你看他的脚步,虚了吗?”
白灵威一愣,下意识地看去。
只见陈秀虽然浑身浴血,但站姿挺拔如松,呼吸平稳绵长,哪里有一丝力竭的样子?
“此人潜力了得,心性更是狠辣果决。”
白灵通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地分析道,“今日擂比已了,众目睽睽之下,若是我们输不起还要动手,白家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更何况……”
他的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嘴角含笑的江婳舒,“有江婳舒在,再加上此人深不可测的实力,我们未必能留得下他。”
“一旦动手,若是不能一击必杀,让他逃了……”
白灵通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刚刚晋入化劲,便有如此实力,年纪尚轻,若是潜心蛰伏,暗中窥伺,十年之后,说不定便是一方顶尖强者,化劲巅峰犹未可知,到时候,就是我白家的大麻烦!”
“为人处世,不可只看眼前。”
白灵通转过身,不再看擂台一眼,大步向外走去,“走!回府!”
白灵威虽然心中万般不甘,恨得牙痒痒,但也知道三哥说得有理。
他恶狠狠地瞪了陈秀一眼,最终只能愤愤地一跺脚,带着一众手下灰溜溜地离开了。
两家势力,一胜一败,泾渭分明。
……
神拳门这边,却是一片死寂后的狂喜。
众人仿佛置身于幻梦之中,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半天回不过神来。
这就……赢了?
原本以为是必死之局,甚至已经做好了门派覆灭、亡命天涯的准备。
结果,胜利来得如此突然,如此轻松!
“赢了!我们赢了!”
一名亲传弟子率先反应过来,激动得热泪盈眶,挥舞着拳头大喊。
“陈宗师威武!”
“陈宗师盖世无双!”
欢呼声如潮水般爆发,瞬间淹没了整个江阴渡口。
方禾更是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疼得龇牙咧嘴,脸上却笑成了一朵菊花。
“陈兄威武!真乃神人也!”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擂台边,对着陈秀深深一拜,语气中充满了感激与敬畏,“若非陈兄出手,我神拳门今日必遭大难!此恩此德,方某没齿难忘!”
他是真的服了。
彻彻底底地服了。
若是之前还有几分较劲的心思,此刻看着那一滩烂泥般的张恨尸体,他心中只剩下庆幸。
庆幸自己当初没有真的不知死活地去得罪这位爷。
陈秀从擂台上跃下,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打死的不是一个化劲宗师,而是一只随手拍死的苍蝇。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破损的衣衫,眉头微微一皱。
那一剑虽然没伤到内脏,但那件价值不菲的御风宝衣,却是损伤不小,斩开几道剑创,只怕半废。
“可惜了。”
陈秀心中暗叹一声。
江婳舒莲步轻移,走了过来。
她美眸流转,在陈秀身上打量了一番,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异彩。
“陈兄武功又有精进,当真让人叹为观止。”
她是真的惊讶。
虽然知道陈秀很强,但强到这种地步,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料。
那种不讲道理的横练防御,加上那种诡异霸道的掌力,简直就是为了杀戮而生的武道。
“还好。”
陈秀淡淡道,“只是可惜了这身甲衣,怕是修不好了。”
江婳舒闻言,目光落在陈秀胸口的伤口上,那里皮肉翻卷,却已经止住了血,可见其体魄之强悍。
她抿嘴一笑,目光转向擂台上的尸体,意味深长地说道:“陈兄何必心疼一件死物?按照江湖规矩,擂台之上,生死自负。张恨既死,他身上的一切,自然皆归胜者所有。”
“不过……”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料想这种亡命徒,身上也不会带什么金银细软,陈兄眼界高,怕是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