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书上说的,铁木雷竹需十年方可完全成熟,用来炼制符器。”
“但照这个速度……”
陈秀眼中闪过一丝灼热。
“或许再有两年,这竹子便可彻底呈现墨绿色泽,完全成熟!”
两年!
若是让人知道,原本需要十年苦功培育的灵材,被他缩短到了三年,只怕要惊掉下巴。
“届时,请江婳舒出手,将其炼制成‘青竹玄庚剑’……”
陈秀脑海中浮现出那门专破护身劲力的剑法。
有了这把剑,再配合自己的怪力与雷法。
化劲之中,谁人能挡?
哪怕是面对化劲大成、甚至圆满的高手,他也有一战之力!
“呼……”
陈秀吐出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荡。
“不急。”
“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
与此同时,寒焰岛。
这座岛屿因岛中心有一口常年喷吐寒气的地煞井而得名,乃是黄龙湖三十六岛中排名中等的大岛。
海风裹挟着湿咸的腥气,拍打在礁石之上,激起千堆雪。
一位身着锦袍的老人推门而出,眉头紧锁,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老人名为刘笑山,乃是这寒焰岛的大管事。
虽是外姓,但一身化劲修为实打实,深得岛主器重,在这黄龙湖的一亩三分地上,也算是个说话掷地有声的人物。
可如今,这位刘管事却愁得头发都要白了几根。
“冤孽啊……”
刘笑山揉了揉眉心,想起自家那个宝贝女儿,便是一阵头大。
女儿刘玉珠,年方三十六,身宽体胖,性如烈火,寻常男子见了都要绕道走。
偏偏前些日子,她在正阳器店惊鸿一瞥,看上了那个执行管事的张远。
回来便是一哭二闹三上吊,非君不嫁。
刘笑山也是无法,只得拉下老脸去提亲。
谁知那张远竟是个硬骨头,一口回绝。
刘笑山也是动了真火,直接放出话去,施压张家。
张家不过是个小家族,族长张庭剑也就是个寻常暗劲,家里那个老祖宗虽是化劲,却已是一百五十岁高龄,半截身子都埋进了黄土,哪里敢得罪正如日中天的刘笑山?
眼看着这门亲事就要强按牛头喝水成了。
谁知,变故横生。
“老爷!老爷!”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刘笑山的思绪。
一名心腹下人跌跌撞撞地跑进院子,脸色煞白,像是见了鬼一般。
“慌什么!”
刘笑山面色一沉,呵斥道:“天塌下来有老夫顶着!成何体统!”
下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嘴唇哆嗦,牙齿打颤:“天……天真要塌了!老爷,那张远……那张远动不得啊!”
“放屁!”
刘笑山冷哼一声,负手而立,“张家那老不死的气血衰败,还能翻了天不成?”
“不……不是张家。”
下人咽了口唾沫,颤声道:“是张远背后的主子……正阳山驻守武师,陈秀!”
“陈秀?”
刘笑山眉头微皱,这名字有些耳熟,似乎是最近新晋的驻守武师,但他闭关有些日子,并不太放在心上,“一个毛头小子,纵是正阳宗弟子,老夫给他几分薄面便是,难道他还敢为了一个下人,跟我寒焰岛翻脸?”
这大半年,他闭关冲击化劲大成未遂,不闻窗外之事,对陈秀一无所知。
“老爷……”
下人都要哭出来了,结结巴巴道:“小的刚探听到的消息,那陈秀……那陈秀在江阴渡摆擂,当众……当众打杀了‘血剑老鬼’张恨!”
“什么?!”
刘笑山猛地瞪大双眼,那一身宗师气度瞬间崩塌,失声惊叫:“你说谁?张恨?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千真万确!”
下人磕头如捣蒜,“小的绝不敢有一句假话!听说那陈秀只用了不到百招,就生生锤爆了张恨的护体劲力,把他全身骨头都打碎了,死状……死状极惨!”
嗡!
刘笑山只觉脑中一阵轰鸣,脚下竟有些站立不稳,踉跄退了两步,扶住了身旁的石柱。
张恨是谁?
那是一口血剑压得黄龙湖多少好汉抬不起头的狠角色!
一手《血影剑法》快若鬼魅,便是遇上化劲大成的高手,也能全身而退。
刘笑山自问,若是自己对上张恨,怕是连逃命都难,更别提将其击杀。
可那个陈秀……
才二十二岁啊!
竟然正面轰杀了张恨?
“这……这怎么可能……”
刘笑山喃喃自语,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想起自己之前对张家的逼迫,想起自己放出的狠话,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若是那陈秀是个护短的主……
以他能轰杀张恨的恐怖实力,要捏死自己,岂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