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手!”
陈秀左手顺势而上,如灵蛇缠枝,瞬间扣住了周途握刀的手腕。
两人四只手瞬间纠缠在一起,劲力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声。
周途拼命挣扎,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在力量上竟然隐隐不敌这个比他小了几十岁的师弟!
那股怪力,简直就像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
“滚开啊!”
周途怒吼,膝盖猛地顶向陈秀腹部。
陈秀不闪不避,硬受这一击,身体只是微微一晃。
下一刻,他眼中血光大盛,脑海中观想出一幅恐怖的画面——
雷狱!
漫天雷霆,化作囚笼,镇压一切生机。
“死!”
陈秀大喝一声,右手化拳为指,食指如枪,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狠狠点出。
这一指,不仅仅是肉体的力量,更融合了他体内那截雷击木的狂暴雷意。
平地起惊雷!
噼啪!
空气中炸开一道刺目的紫电。
噗!
没有任何悬念。
陈秀的食指如同一杆无坚不摧的长枪,硬生生戳烂了周途的手腕,指尖裹挟的雷霆劲力瞬间钻入经脉,将那条手臂的骨骼震得粉碎。
“啊——!!!”
周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长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失去兵器,又废了一臂,他彻底成了待宰的羔羊。
陈秀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一步跨出,右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了周途的喉咙,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狠狠撞在岩壁上。
砰!
碎石飞溅。
周途双脚离地,脸色涨成了紫猪肝色。
死亡的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这一刻,他终于怕了。
看着陈秀那双毫无感情的血红眼眸,周途眼中充满了祈求与颤抖,双手死死抓住陈秀的右手,试图掰开那只铁钳,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似乎想要求饶,想要许诺好处。
“饶……饶……”
但他注定没有机会说出口。
陈秀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死鸡。
他不会留给此人一丝一毫的机会,哪怕是一句话的时间。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陈秀五指猛地收拢,干脆利落地捏碎了周途的喉骨。
周途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神采迅速涣散,双手无力地垂下。
这位在正阳宗驻守多年、心机深沉的老牌化劲,就这么像条死狗一样,被陈秀单手掐死在了这暗无天日的矿洞深处。
陈秀松开手。
尸体软绵绵地滑落在地。
他看都没看一眼,只是甩了甩手上的血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的血色逐渐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冷漠。
“下辈子,记得别挡我的路。”
周途眼中的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与懊悔,瞳孔扩散,呼吸断绝。
“呼……”
陈秀松开五指,任由这具软绵绵的尸体砸在满是碎石的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直到此刻,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终于松弛下来。
随着肾上腺素的退去,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陈秀身形一晃,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腑,带起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低头看去,青衫早已被鲜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
肩部、肋下、手臂,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向外渗血,那是方才混战中,被周途临死反扑的刀气所伤,还有那头白骨火蛛留下的抓痕。
“好险。”
陈秀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眼神幽深。
正阳宗驻扎武师,三名化劲。
如今方岳身首异处,周途喉骨粉碎。
若是自己的武功再弱一筹,哪怕只是慢了半拍,此刻躺在地上的尸体,就是他陈秀了。
“混元一气若非练到了第二层,根本扛不住周途那‘寂灭’一刀的余波。”
“若非这一身始终不曾停滞修行的横练功夫,熊熊气血,光是那头火蛛的撞击,就足以震碎我的五脏六腑。”
陈秀盘膝坐下,运转《混元一气五禽五脏庙法》。
体内那截雷击木灵种微微颤动,释放出一股清凉的生机,顺着经脉流转全身。伤口处的肌肉开始蠕动,止血,结痂。
一炷香后。
陈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气息已然平稳。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这处狼藉的溶洞,倒有些生命脆弱的无端感叹。
陈秀眨了眨眼,走到方岳和周途的尸体旁,开始熟练地摸尸。
这种事,他做得多了,早已心无波澜。
先是方岳。
除了一瓶用来恢复气血的“回春丹”,几张大额银票,以及那根被火蛛蛛丝缠绕的镔铁长棍外,别无长物。
接着是周途。
这位心机深沉的老牌武师,身上倒是富裕些。
除了丹药和银票,陈秀在他怀里摸到了一个精致的玉瓶,打开一闻,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
“舍身丹?”
陈秀眉头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