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兄台的意思是?”微胖中年人有些泄气地问道。
陈秀伸出两根手指:“所有材料,我只留白骨火蛛前后背甲中最坚硬的那一块,我要用来炼制一件护心甲衣。其余的丝、骨、毒囊、血肉,全部归你。”
微胖中年人眉头紧锁,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白骨火蛛最值钱的其实是蛛丝和毒囊,背甲虽然坚硬,但也只是用来做防御器具。少了一块背甲,虽然有些可惜,但总体价值并没有缩水太多。
而且,这阴冥雷竹再不出手,真就砸手里了。
“行!”
微胖中年人猛地一拍大腿,咬牙道:“就依兄台所言!不过咱们得立个字据,若是货不对板,我可是要找坊市仲裁的!”
“可。”
陈秀也不废话,当即与对方完成了交易约定。
片刻后,两人来到坊市外的一处僻静之地,陈秀从船上带出的随身包裹中取出了早已处理好的火蛛材料。
微胖中年人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无误后,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爽快地交出了阴冥雷竹。
陈秀接过木盒,感受着指尖传来的那股酥麻凉意,心中也是一定。
有了这截阴冥雷竹,再加上日后成熟的铁木雷竹,他的本命兵器,终于有着落了。
“合作愉快。”
陈秀收起木盒,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胖男人正欢喜之余,抬头看去,陈秀已然消失不见。
......
陈秀怀抱长条木盒,指尖在盒盖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脆响。心情不错。
这截阴冥雷竹,长九尺九寸,通体如墨玉,内蕴雷霆。
加上落雷崖后山那株即将成熟的铁木雷竹,若是两相熔炼,辅以他在矿洞所得的赤火铜精,足以锻造出一杆品阶极高的长枪枪杆。
“枪头已有,枪杆在望。”
陈秀脚步轻快,穿梭在熙攘的人群中。
只要这杆大枪炼成,即便只是中品符器,配合他那身怪力与雷法,杀力也将暴增数倍。若是运气好,甚至能窥探一番上品符器的门槛。
正阳宗的盘蛇枪,终究是凡铁,早已跟不上他如今化劲大成的步伐。
“让开让开!别挡道!”
“嘿,这人莫不是想钱想疯了?”
前方一阵嘈杂。
一群人围成个半圆,对着中心指指点点,哄笑声此起彼伏。
闲来无事,陈秀不动声色地挤入人群,在中间寻了个位置看热闹。
只见空地上,盘坐着一个中年汉子。
这汉子衣衫褴褛,面色蜡黄,两鬓斑白,身前竖着一块破烂木牌,上书一行歪歪扭扭的大字:
【自创神功一门,威力绝伦,可传有缘人,售价五十两纹银。】
“五十两?”
围观的一个刀疤脸汉子嗤笑一声,一口浓痰吐在地上,“老东西,你当银子是天上掉下来的?五十两,够去怡红院睡个头牌了!就你这暗劲修为,也能自创神功?”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
周围人轰然大笑。
暗劲武夫,在寻常地界算个好手,但在这龙门坊市,也就是个看家护院的档次。
那中年汉子面红耳赤,脖子上青筋暴起,梗着脖子争辩道:“我这武功……乃是祖传三代摸索出来的!若非家中遭了难,急需银两救命,便是五百两我也不卖!”
“吹,接着吹!”
众人笑得更欢了。
陈秀站在人群后方,目光落在那汉子满是老茧的双手上。
虎口焦黑,指尖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像是被火常年炙烤。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传来一阵骚动。
“三少爷来了!”
“快让开,是钟家的三少爷!”
原本拥挤的人群瞬间如潮水般分开,让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几个身穿锦衣的侍从在前开道,神情倨傲。
随后,一个身穿紫金长袍,腰悬美玉的年轻男子缓步走来。
钟余。
钟家嫡系三少爷,也是这龙门坊市背后的半个主人。
他手里把玩着两颗铁胆,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场中,最后落在那个中年汉子身上。
“自创神功?”
钟余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有点口气。在这龙门坊市,敢挂这种牌子的,要么是真有本事,要么就是骗子。”
他微微俯身,盯着那汉子,“你是哪一种?”
中年汉子见到这阵仗,身子明显哆嗦了一下。
钟家的威名,在这黄龙湖上,如今可是如日中天。
“回……回三少爷的话。”
汉子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小人……小人不敢欺瞒,这武功确有独到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