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一直游走在侧伺机而动的瘦小老者面色大变。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年轻人竟然仅凭一己之力,硬撼两大化劲大成,不仅不落下风,反而一招逼退两人!
这还是人吗?
这简直就是披着人皮的凶兽!
然而,陈秀的攻势才刚刚开始。
“来而不往非礼也。”
陈秀目光冰冷,脚下一踏,身形不退反进,手中霸王枪如黑龙翻身,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朝着立足未稳的王云杉当头砸下。
这一枪,势大力沉,空气都被压缩得发出爆鸣。
王云杉避无可避,只能咬牙举矛格挡。
“给我开!”
他怒吼一声,全身劲力毫无保留地爆发,试图挡下这一击。
“轰!”
枪矛相交。
声势滔天,如同炸雷一般在耳边崩灭。
王云杉只觉得双臂骨骼都在呻吟,那股恐怖的紫青劲力如同附骨之疽,顺着矛杆疯狂侵蚀他的经脉。
他脸色涨红,双腿一软,竟是被这一枪硬生生压得单膝跪地!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突兀地响起。
王云杉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手中这杆花费重金打造、陪伴多年的下品符器长矛,在与那黑色大枪接触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
裂纹如蛛网般迅速蔓延。
“这……这怎么可能?!”
王云杉大惊失色,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能一击震裂中品符器……
他猛地抬头,看着那杆漆黑如墨、隐隐流转着雷霆光泽的大枪,一个令人战栗的念头在脑海中炸开。
“上品符器?!”
“你这枪……莫非是上品符器不成?!”
王云杉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尖锐。
上品符器!
那可是价值千金、有价无市的宝贝!
王云衫死死盯着那杆漆黑如墨的大枪,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作为常年在黄龙湖上讨生活的河西商队管事,他这双招子毒得很。
方才那一击,这年轻人的劲力含而不露,却能震裂中品符器,这绝非单纯的怪力所能做到。
那枪杆之上,隐隐流转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煞雷光,分明是材质极佳的灵材。
“上品符器……”
王云衫心中那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疯长,随之而来的便是透骨的寒意。
他虽有化劲大成的修为,但手中兵器已损,面对手持神兵、气血如龙的陈秀,胜算已不足三成。
“点子扎手,一起上!”
王云衫厉喝一声,身形却是不着痕迹地向后缩了半步,眼神闪烁,显然已萌生退意。
那持双锏的微胖老者与持柳叶刀的矮小汉子,虽也看出陈秀不好惹,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装神弄鬼!老夫倒要看看,你这毛头小子有多少斤两!”
微胖老者怒吼一声,浑身肥肉一颤,脚下甲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手中那对镔铁双锏重达百斤,此刻被他舞得呼呼作响,裹挟着土黄色的厚重劲力,如泰山压顶般朝着陈秀双肩砸落。
这一招“双峰贯耳”,乃是他的成名绝技,便是铁石也能砸成齑粉。
陈秀面色平淡,单手持枪,身形纹丝不动。
直到那双锏临头,他才手腕一抖。
“嗡!”
空气中骤然响起一声低沉的颤鸣,那是重达五百九十斤的霸王枪撕裂空气的声音。
大枪如黑龙抬头,枪杆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频率震颤着,瞬间点在了双锏的必经之路上。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激荡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微胖老者面色骤变。
他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巨力,混合着阴寒刺骨的雷劲,顺着双锏疯狂涌入体内。
那不仅仅是力量的碾压,更有一种极其高明的震荡劲力,瞬间震散了他双臂的护体气血。
“啊!”
老者惨叫一声,虎口瞬间炸裂,鲜血飞溅。
他引以为傲的镔铁双锏竟是拿捏不住,脱手飞出,重重砸在船舷之上,将厚实的木板砸出一个大窟窿。
“这就是你的斤两?”
陈秀冷漠的声音在老者耳边炸响。
下一刻,黑影一闪。
那是霸王枪的枪尖。
快。
太快了。
快到微胖老者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连求饶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噗嗤!”
一声轻响。
掺杂了星陨铁的枪尖,毫无阻碍地洞穿了老者的喉咙,从后颈透出,带起一蓬凄艳的血花。
老者双眼圆睁,双手死死捂着喉咙,发出“荷荷”的漏气声,身躯僵硬地向后倒去。
“老三!”
一旁的矮小汉子目眦欲裂,手中柳叶刀原本正欲偷袭陈秀下盘,此刻却是硬生生止住了攻势,眼中满是惊恐。
仅仅数个回合,与他实力相当的老三,竟然就这么死了?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就在这时,一道破水声骤然响起。
“扑通!”
矮小汉子猛地转头,只见原本站在后方压阵的大哥王云衫,竟然趁着老三身死的瞬间,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了滚滚江水之中。
“王云衫!!”
矮小汉子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你个生儿子没屁眼的狗杂种!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大哥,卖起兄弟来竟然如此果断。
然而,现在不是骂娘的时候。
陈秀那冰冷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猪羊。
“你也想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