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陈秀猛地咬破舌尖,借着剧痛刺激即将昏沉的大脑,双手死死攥住枪杆,用尽全身仅剩的一丝力气,向前狠狠一送!
既然拔不出来,那就捅穿他!
滋——!
枪杆与骨骼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找死!”
白宏面色骤变,剧痛让他五官扭曲。
他没想到这小子到了这种地步,竟然还敢主动进攻。
“给我滚开!”
白宏怒吼一声,右手五指成爪,如铁钳般死死扣住霸王枪的枪杆。
化劲巅峰的恐怖劲力在这一刻爆发。
哪怕重伤,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
陈秀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枪杆传来,原本想要贯穿对方的攻势,竟然硬生生被白宏单手止住。
枪尖卡在锁骨与肩胛骨之间,再难寸进分毫。
“你以为老夫是谁?!”
白宏狞笑,右手猛地发力,不仅止住了枪势,更是借着枪杆为支点,身子猛地一拧。
砰!
他一脚狠狠踹在霸王枪的枪杆之上。
一股沛然莫御的震荡之力瞬间爆发。
陈秀虎口崩裂,鲜血飞溅,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接被这股巨力震飞出去。
霸王枪脱手而出,哐当一声砸在远处的泥水中。
嘭!
陈秀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地泥浆。
他试图挣扎着爬起来,但身体却沉重得像灌了铅。
“咳咳咳……”
陈秀剧烈咳嗽,大口大口的鲜血混着雨水吐了出来。
完了。
失去了霸王枪,失去了阎魔印的加持,他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嘿嘿嘿……”
白宏从地上缓缓站起。
他左肩上还留着那个恐怖的血洞,鲜血汩汩流出,但他浑然不觉,只是一步一步,如同索命的厉鬼,朝着陈秀逼近。
“没了那根烧火棍,你还有什么本事?”
白宏走到陈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让他吃了大亏的年轻人。
雨水顺着他苍老的脸庞滑落,滴在陈秀的脸上。
冰冷,刺骨。
“陈秀,你很不错。”
白宏的声音带着一丝戚戚然的冷意。
“二十三岁的化劲大成,还能把老夫逼到这个份上,放眼整个黄龙湖,你也算是头一份了。”
“可惜啊,你太嫩了。”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更是……谁活得久,谁才厉害!”
话音未落,白宏眼中杀机暴涨。
他没有丝毫废话,直接抬起右脚,朝着陈秀的脑袋狠狠踩下!
这一脚若是踩实了,陈秀的脑袋绝对会像西瓜一样炸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陈秀原本涣散的瞳孔骤然一缩。
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了最后的力量。
他猛地一个侧滚翻。
砰!
白宏一脚踩空,深深陷入泥土之中,泥浆四溅。
陈秀趁机双手撑地,想要起身拉开距离。
但白宏的反应太快了。
“还想跑?!”
白宏冷哼一声,变踩为踢,一脚横扫在陈秀的腰腹之上。
嘭!
陈秀整个人再次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几丈外的竹林废墟中。
“哇!”
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
陈秀感觉自己的肋骨至少断了三根,断骨刺入内脏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但他不敢躺下。
他强忍着剧痛,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摆出了一个极其难看的拳架。
那是他在码头扛包打架时用的野路子。
最原始,也最直接。
“还要打?”
白宏看着陈秀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眼中的戏谑更浓。
“你连站都站不稳了,拿什么跟老夫打?”
“拿命!”
陈秀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那双被鲜血染红的眼睛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凶狠。
就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孤狼。
哪怕死,也要咬下敌人一块肉。
“冥顽不灵!”
白宏失去了耐心。
他身形一闪,瞬间欺身而上。
没有了兵器的阻隔,这就是一场最为原始、最为血腥的肉搏。
砰!砰!砰!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在雨夜中不断响起。
陈秀完全放弃了防守。
他就像个疯子一样,任由白宏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只为了换取哪怕一拳打在对方身上的机会。
然而,差距太大了。
白宏虽然重伤,但他毕竟是化劲巅峰,无论是经验还是对劲力的掌控,都远在此时虚弱不堪的陈秀之上。
陈秀的一拳打过去,往往被白宏轻易化解。
而白宏的一拳打过来,陈秀却只能硬抗。
短短十几个呼吸,陈秀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
他的眼角崩裂,鼻梁塌陷,血肉模糊间,鲜血混合着雨水,让他几乎睁不开眼。
“呼……呼……”
陈秀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了一把刀子。
他的双臂已经麻木,拳头上的皮肉早已炸开,露出了森森白骨。
那是刚才硬撼白宏护体劲力造成的。
“这就是你的极限了吗?”
白宏一拳将陈秀砸倒在地,然后一脚踩在他的胸口,苍老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屑。
“你堂堂化劲武夫,竟然练过这种下三滥的手上功夫?”
白宏看着陈秀那双血肉模糊的手,嗤笑道。
“那是鹰爪功?还是铁砂掌?”
“这种不入流的把式,也想伤到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