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外面的院子里,突然亮起了无数火把,将漆黑的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嘈杂的脚步声、兵器碰撞声、呼喝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快!围起来!”
“刘执事在茅房被打晕了!有贼人混进来了!”
“搜!一只苍蝇也别放过!”
陈秀面色微变。
那个被打晕的汉子被发现了。
比预想的要快。
他迅速来到窗边,透过缝隙向外看去。
只见院子里人影绰绰,数十名黑煞教教众手持强弩利刃,正在挨家挨户地搜查。
更让陈秀心头一凛的是,一股雄浑霸道,甚至带着丝丝危险气息的气血波动,正从前院迅速逼近。
那股气息,如同一头巡视领地的猛虎,肆无忌惮地释放着威压。
“化劲大成?”
陈秀瞳孔微缩。
莫非是那个什么少教主?
若是被堵在这屋子里,瓮中之鳖,必死无疑。
此时出去,也是撞在枪口上。
陈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左右看了看,目光锁定在房间角落的一处阴影里。
那里有一个高大的博古架,与墙壁之间形成了一个狭窄的夹角。
陈秀身形一闪,缩进那个夹角之中。
随即,他体内混元一气按照一种诡异的路线运转,皮膜震荡,调整着周围的光线折射。
《镜影术》!
这是从白宏身上得来的秘术,今日还是第一次用于实战。
随着劲力的微妙变化,陈秀身前的空气仿佛扭曲了一下,随即变得平滑如镜。
他整个人仿佛融入了墙壁的阴影之中,气息、身形、甚至心跳,都被这层诡异的“镜面”完美遮掩。
除非有人走到他面前三尺之内,用手去摸,否则单凭肉眼和感知,极难发现这里藏着一个大活人。
陈秀屏住呼吸,全身毛孔紧闭,将那一身足以开碑裂石的恐怖气血,尽数锁死在丹田深处。
“天生元神”的感知如同触角般收回,只留一丝极其微弱的听觉,死死锁定着那扇缓缓开启的朱红大门。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阁楼内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是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伴随着衣袍摩擦的细微声响。
透过暗格极其隐蔽的缝隙,陈秀看到了一双镶着金边的白底快靴,踏在了名贵的虎皮地毯上。
视线上移。
来人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如冠玉,剑眉星目,一身剪裁得体的月白锦袍,腰间束着一条镶嵌着极品暖玉的宽带,整个人透着一股与这黑煞教分舵格格不入的贵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负的一杆长枪。
枪身通体银白,隐隐泛着流光,枪头被兽皮包裹,却掩盖不住那股透骨的锋锐之气。
“好枪。”
陈秀瞳孔微微一缩。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单看那枪身的材质和分量,恐怕仅次于自己的“霸王枪”,绝对是一件入了品阶的中品符器,甚至可以称为顶尖的中品符器。
在这贵公子身后,跟着一个如同铁塔般的巨汉。
正是这清水坊分舵的舵主,“铁尸”肖青。
平日里凶戾残暴、杀人不眨眼的肖青,此刻却佝偻着那一身两米高的精壮身躯,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活像是一条摇尾乞怜的老狗。
“少教主,您慢点,这门槛高。”
肖青点头哈腰,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讨好。
被称为“少教主”的青年并未理会肖青的殷勤,他漫步走到主座前,大马金刀地坐下,解下背后的银枪,“哐当”一声重重顿在地上。
坚硬的花岗岩地面,竟被枪尾直接震出了几道裂纹。
“肖舵主。”
少教主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语气漫不经心:
“看来你这清水坊分舵,治下不严啊。”
肖青浑身一颤,冷汗瞬间就下来了,赔笑道:
“少教主恕罪!属下……属下也没想到会有不开眼的毛贼混进来。不过您放心,刚才属下已经让人里里外外搜了三遍,连只苍蝇都没放过,看来那毛贼是被咱们分舵的威势吓破了胆,早就逃了。”
“逃了?”
少教主轻嗤一声,眼神中带着几分讥讽:
“罢了,我也懒得管你这些破事。只要不耽误教内的大事,死几个人,丢点东西,都无伤大雅。”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桌上摆放的几个锦盒,眼中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不过,你这次进献的这批灵材,倒是不错。”
“尤其是那株三百年份的‘血灵芝’,还有那几块‘黑水玄铁’,都是稀罕物件。正巧本少主的《黑煞圣罗劲》到了瓶颈,正需这些大补之物来冲关。”
肖青闻言,脸上顿时乐开了花,连忙躬身道:
“能为少教主分忧,是属下的荣幸!这些东西放在属下这里也是暴殄天物,只有在少教主手中,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效用。”
“嗯,你会说话。”
少教主随手拿起一个锦盒,把玩着里面的灵药,淡淡道: